5.第 5 章

典安岳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听妻子这么一说,当即乐了:“这画都糊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到他带着一股精神气?夫人,眼力尤甚当初啊!”

谢氏:“……”她捏紧了拳头,没说话。

典安岳则继续看其他的画像。

“这人的脸怎么这么圆?啧啧啧,看上去就像是个烧饼,不行不行……”

“你说这人的眉毛是不是不一样?一高一低多难看!”

“这不是宁国公的三儿子?他比芙儿要小几岁吧,不行,绝对不行!”

典安岳的嘴里一直不停,总之这些画像的主人就没有他看上眼的。

到了这个时候,谢氏哪里还不知道他就是来捣乱的,她气得伸手就掐了丈夫一把,“女儿及笄的时候,你说女儿还小再过两年慢慢挑,现在好啊,女儿今年都二十了,你竟然还这样,你就是不想女儿嫁人吧!”

典安岳痛得咧了咧嘴:“夫人,实在不是我瞧不上啊!你想想,就算有我们帮衬,可我们能帮衬一辈子吗?家世平常也不是不好,可是这小户人家鸡毛蒜皮的事情更多,万一女儿受了委屈怎么办?”

“比女儿还小的更不成了!芙儿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找个小的,处处要自己操心,那怎么成?”

谢氏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画像:“那你倒是说说谁合适?家里是不缺那点儿,我倒也想将女儿留在身边,可是外人唾沫星子能将人淹死!”

“夫人,你这样的想法就不对了。”典安岳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人就是做得再好,也会有人说闲话,不要因为旁人的眼光委屈自己。俗话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芙儿现如今并无心悦之人,与其下嫁,倒不如再缓缓,指不定就遇上了哪个青年才俊,再不济我们还能招上门女婿啊!”

见他越说越离谱,谢氏终于忍不住赶人了。

典芙到了父母院子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不用问就知道定是父亲惹母亲生气了。

下人们自然不敢管,一个个低着头,典芙则哭笑不得地出面当何事佬。

被女儿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典安岳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出声:“别闹了,芙儿来了。”

谢氏也收回了自己还想掐人的手,不过想着刚刚的事情,她又觉得有些气不过,当即将两人发生争执的原因大概说了说,让女儿评理。

典芙:“……”

刚到院子,她的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没想到父母还真是因为她起了争执,她娘担心她一直不嫁人被人背后议论,他爹则是担心她成亲之后过得不好。

爹娘都是为了她好,让她评理,她自然分不出谁对谁错,因为爹娘都有理。

典芙心中酸酸的,一时之间想了许多,其实她觉得怎么样都可以,顺其自然就好,不过为了她爹的安危,最好还是偏向她娘。

“爹,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娘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哥哥和嫂子成亲之前才见过一两面,如今两人不也十分恩爱吗?”

谢氏只觉满心熨烫,不过见女儿提起自己的亲事丝毫没有害羞的迹象,又不禁头疼。

典安岳见小棉袄自个都这么说了,只得暗暗下定决心,未来的女婿,他一定要好好把关。

因为得了女儿的支持,接下来谢氏更加充满干劲,然而眼看着就要安排女儿和她看中的后生见面时,某日,儿子带回来的话让她震惊了!

“什么?选秀的名册上有你妹妹的名儿!”

陛下选妃?

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典芙有些没反应过来,见文澜一脸兴奋的模样十分不理解。

因为典父的原因,家中如无必要是没人会提起今上的,偶尔提到陛下的还大多是典父本人。

不过见好友这般激动,她也不好扫兴,当即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你们带着小少爷进府!”文澜朝着丫鬟挥挥手,回头就踩着脚凳回到马车里。

文澜:“陛下还是敬王时并未册立王妃,登基之后,又以国丧为由推了大选,现在后位还空着呢!”

典芙对此事也有些印象,不过敬王登基后不久,典家就离开了朝容。

时下注重孝道,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身为帝王,今上只需守孝三月就可。她没有想到,三年过去了,陛下竟然还未封后。

想到文澜刚刚的话,典芙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何为求?

“陛下不愿意纳妃?”

文澜双手一拍,“就是不愿意啊,其实头两年也有大臣提议陛下广纳后宫,不过都被陛下给拒了!我听我公公说,这次撞柱子的大臣都有三个了!”

典芙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吓她:“你这般看陛下热闹,小心有人参你一本。”

文澜翻了一个白眼,“我就是一个后宅妇人,谁那么闲会来参我,你可吓唬不了我。”

典芙摇了摇头,道:“陛下在军中待过几年,性格强硬,想必不会轻易妥协,大臣们怕是要失望了。”

“这次不一样了。”文澜朝她招了招手:“此次大选与皇嗣有关。”

典芙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怎么该你聪明的时候又傻起来了!”文澜凑到她的耳边,“陛下之前虽然拒了大选,可是太后还是为她挑选了几名妃子,但是陛下都登基三年了,后妃中却一个喜信都没有传过……”

原来是这样!

“澜澜,天家的事情还是别管了,和我们也没有太大关系。”

文澜:“你以为我谁都说?我还不是关心你!”

“怎么又同我扯上关系了!”典芙不由纳闷。

文澜:“你尚未成亲,若是陛下松口选妃,你能躲过去?”典伯父得罪陛下是朝容城内众人皆知的事情,若是典芙进宫的话,岂不是羊入虎口?

当今陛下的脾气可不好啊!

典芙先是恍然大悟,随后哭笑不得道:“明赫后妃选举向来是从朝廷大臣之女当中选择,我爹如今并无官职,我连选秀的名册都上不了。”

文澜一懵:“敢情我这是白操心了!”她还想说点儿什么,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

典芙:“快去吧,孩子找你呢。”

文澜:“那你也快回府吧,回头有时间我们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