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冷战

这样一个对她如此好的男人,说没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前世今生。

她从未谈过恋爱,也从未遇到过对她这么好的男人,只是……

为什么他偏偏是个朝廷命官?

为什么他偏偏还来头不小?

为什么他偏偏还长得那么好看?

她只是一个拖儿带女的寡妇,一个种地的农妇,她怕,她很怕。

很怕他所谓的明媒正娶,其实只是欺骗她成为他的后院之一;很怕他有朝一日厌倦了她,她就会被圈禁在那只能看到头顶一方小天地的荒芜后院。

没有了爱情,没有了自由,然后在被人遗忘的角落直至终老。

她想爱,可她不敢去爱。

一看云杉哭了,秦熠知慌了,手忙脚乱的替云杉擦拭做眼泪:“你,你哭什么呀?”

云杉定定的看了秦熠知许久,忽的挥开秦熠知伸过来的手,心乱如麻的转身就冲进了厨房。

秦熠知站在原地看着云杉的背影,被挥开的手依旧滞留在半空中。

黑眸里尽是落寞和无措。

接受他,真的就这么难吗?

她究竟在忌惮些什么?

她究竟觉得他哪里不好了?

厨房里。

没有哭声。

也没有其它声响。

安静得让秦熠知有些害怕,踌躇片刻,随即疾步朝着厨房走去。

……

厨房内。

云杉坐在凳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秦熠知站在厨房门口顿了一瞬,随后走了进去,蹲在云杉身前,粗粝的大掌紧握着云杉微颤的双手,柔声提议:“今天外面天气很好,我带你去山上逛逛,散散心怎么样?”

云杉垂下了眸子,看着他紧攥着她的大手,喉咙梗得很是难受。

过了好一阵后。

云杉这才抬眸看向秦熠知,使劲儿的抽回了手,笑得客套而疏离:“神仙婆婆说,从今天开始,将会持续十二天的艳阳天,十二天过后,便会接连下半个月的雨。”

秦熠知眸光一怔。

没料到云杉突然说到这个话题上。

同时,心里也猛的一沉。

这几天,正是小麦和油菜收获的季节,若是收回来没有太阳晒干,这一年,无数的百姓可就要白忙活了,更重要的是,若是今年粮食大肆减产,接下来的三年灾难年,老百姓可怎么熬得过去?

云杉继续道:“神仙婆婆还说,若是抢收回来的粮食没有晒干,在雨水期间,可以把小麦和油菜籽放进铁锅里炒熟,炒干水分,这样总比收回来的粮食,放在那儿发芽生霉的强。”

秦熠知眸子一亮:这个倒是一个解决的办法,小麦炒熟了,磨成面粉做成糊糊吃,也是能填饱肚子的,能减少一些损失总是好的。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你说?”秦熠知的声音有些抖,心里同时紧张不已。

云杉:“上次牛背山马贼掳走我一事,并不是受你的牵连,对方应该是冲我来的。”

秦熠知阴沉着脸点点头:“这事……我在审问马贼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心思很是歹毒,用一千八百两银子让马贼掳走你,并吩咐他们毁你清白,然后再把你卖进距离京城较近的县城青楼,至于两个孩子,更是吩咐直接砍杀了,你仔细想想看,你可以得罪了什么人?”

云杉心中大骇,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毁她清白?

卖她进青楼?

还要杀是小川和晴空?

如此恶毒的手段,究竟是谁要对付她一个村妇?

秦熠知见云杉脸色大变,伸手轻拍云杉的后背安抚:“别怕,一切有我呢,今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到你们了。”

云杉哆嗦着唇,好一阵后,这才道:“我,我不知道,我平日里接触的人,就只有言家村的人,对了,还有镇上我的前未婚夫,但他们也只是做点小生意糊口,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来收买马贼对付我的。”

镇上的那一家子,秦熠知自然也是查过的,对方的确是没那能力和金钱去找马贼的。

秦熠知捏捏云杉的手:“别担心,给我点时间,我会揪出背后那个黑手的。”

他越是对她这么好。

她的心就越发的不受控制了。

云杉移开了视线没敢去正视秦熠知,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你,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傻女人,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秦熠知捏捏云杉的脸,宠溺笑说道。

“……”对她这么好,她真的承受不起。

秦熠知双手捧住云杉的脸,痴痴的看了好一阵,无比正色的再次开口道:“云杉,嫁给我吧,我会照顾你和孩子们的。”

云杉当即脑袋就摇得好似拨浪鼓:“不。”

“……”秦熠知神情难辨的望着云杉,突然阴沉道:“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谁呀?云杉心中很是懵逼,怔楞了一瞬后,这才反应过来,秦熠知口中的“他”究竟是何人。

心,宛若利刃在慢慢的切割一般,痛得云杉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强撑着违心的点点头。

“是啊,我与他乃结发夫妻,虽说婚后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那一段时间,我们的感情却很好很好,而且,我们还育有一双儿女,虽说他如今人不在了,但他是个英雄,我敬佩他,我以他为荣,所以,我要为他守孝三年,我……”

秦熠知红着眼,怒声打断了云杉还未说完的话:“够了。”

云杉垂眸闭上了嘴:“……”

看着云杉这一脸深情,一脸怀念的神色,秦熠知心口堵得很是难受。

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遇到她?

为什么偏偏就晚了一步?

难怪

难怪总有人说:活人怎么也争不过死人。

秦熠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突的刷一下起身。

看着低垂着头的云杉,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后强势而略带粗鲁的抬起云杉的下颚。

“看着我。”

“……”云杉面无表情的老老实实抬眸看向他。

秦熠知看着云杉,眼里透着苦涩与毫不放弃的坚持,嗓音低沉而嘶哑:“厉,云,杉,既然你要为他守孝,那好,我秦熠知便等你三年,我等你三年。”

说完。

秦熠知便紧抿着唇,怒气冲冲的疾步走了出去。

此时。

云杉怔怔的看着秦熠知离开的背影,直到看到秦熠知一跃飞身出了院墙后,这才死死咬住手背,无声的哭了……

回家来拿汗巾的小川,远远看着秦熠知阴沉着一张臭脸离开,眸子闪了闪,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他秦熠知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这才接连碰壁了几天,就坚持不下去了。

一想到妖怪娘今后身边没有了秦熠知的骚扰,小川便开心不已。

心情愉悦的小川回到茅屋,刚走到卧室门口,耳尖的便听到厨房内,传来妖怪娘撕心裂肺的压抑哭泣声。

小川眸子一沉。

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妖怪娘瘫坐在地,死死咬住手背,泪眼朦胧的看着窗外院墙的方向哭得不能自己,他的心,也跟着一抽抽的难受起来。

其实……

妖怪娘内心应该是喜欢秦熠知的吧!

娘还这么年轻,她今年也才二十二岁而已,她的后半生,至少还有五六十年可活。

他和妹妹会一天天长大,今后也会各自娶妻嫁人,也会有自己的另一半和孩子。

而娘呢?

娘那个时候,却形单影只。

无论再孝顺的女儿,也永远替代不了另一半。

就如同无论他和娘多么疼爱妹妹,可在妹妹的心里,他和娘也永远取代不了父亲的地位。

这也就是为什么妹妹会对秦熠知如此依赖的原因所在。

小川泛红的眸子闪了闪,紧抿着唇转身瞧瞧离开了。

……

京城。

邱如媚带着奶娘,亲昵的拉着妹妹邱如雪的手,姐妹两个亲亲热热的去逛首饰铺,而两个宠妻的连襟,只得宠溺的无奈苦笑跟在妻子的身后。

一行人接连逛了六七家,已经买了不少东西,这会儿日头已经升高,几人身上都热出了一身薄汗。

邱如媚捏着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娇柔的看向身旁的邱如雪道:“好热脚也好累啊妹妹,姐姐可真走不动了,不若咱们去就近的客栈歇歇脚,吃点东西如何?”

邱如雪天真娇憨的勾住邱如媚的胳膊,脑袋微偏,爽朗的开心道:“嘻嘻,虽然我还没逛够,不过,姐姐难得回来一趟,妹妹自然都听姐姐的安排。”

叶新笙看着娇妻这调皮的样子,从怀里掏出手帕,替妻子轻轻的擦拭着额头和鼻尖的汗渍:“瞧你这一脑门儿汗,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玩心还这么重。”

“相公这不是姐姐回来了,人家太开心嘛!人家怎么就玩心重了?讨厌”邱如雪松开姐姐,双手摇晃着丈夫的手臂,娇嗲的嘟起嘴不依道。

“好好好,都是为夫的不是,是为夫说错了,该打。”叶新笙哄着娇妻,伸手还轻拍了一下自个的嘴。

邱如雪见丈夫如此,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丫鬟婆子们,看着二小姐和二姑爷如此恩爱,皆是捂嘴偷笑。

李雄看着娇俏的小姨子,有些移不开眼了。

邱如媚余光瞥到丈夫这神色,心里冷笑不已:家花果然没有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这都好几年过去了,心里居然还惦记着,真真是有够长情的……

“相公,你看妹妹和妹夫多恩爱呀,你可要好好和妹夫学学。”邱如媚笑盈盈的看着丈夫,调侃着邱如雪夫妻两个。

李雄忙不迭的收回视线,随后逗趣的朝妻子鞠躬作揖道歉:“娘子,都是为夫的错,为夫今后一定和妹夫好好学学宠妻之道。”

被姐姐和姐夫打趣的邱如雪,一张惹人怜爱的可爱小圆脸,刷一下红,脑袋直朝丈夫怀里钻。

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捂嘴偷笑。

一行人说说笑笑,便走到距离她们最近的“君来轩”客栈,这会儿客栈里人可不少,大厅里几乎都快要坐满了。

大厅的中央,一个胡子花白的说书先生,此时正喝茶休息,大厅里的客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开来。

作为东道主的叶新笙,一迈进客栈的门槛,便问向店小二。

“小二,楼上可还有包厢?”

“有的,客官。”店小二忙应道。

“带我们上去。”

“是,各位请随小的这边走。”

一行人来到二楼包厢,刚刚喝上热茶,便听到楼下大厅说书先生一拍手中的醒木。

“啪——”

众人惊得身子一抖。

邱如雪噘嘴不满的放下手中的茶盏,略带肉感的玉手后怕的拍了拍胀鼓鼓的胸口:“什么嘛可差点吓死我了,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想要清静的喝口茶都不行,这‘君来轩’什么时候居然也放说书先生进来了?”

邱如媚歉意的看着妹妹,作势就要起身:“妹妹嫌吵,不若我们换一家吧?”

邱如雪连连摆手,笑嘻嘻的拉住姐姐的手:“姐姐,瞧你说的,妹妹这又不是和你生气,姐姐最好了,快坐下,来都来了,咱们就听听看今儿讲什么新鲜事儿?”

邱如媚在众人的劝说下,这才施施然的娇弱坐下。

“……话说那牛背山的土匪,真真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整个山寨一共一百一十五人,其中青壮的马贼就有八九十人,而且各个都身有佩刀,几乎个个手里都沾有人命,而那三河县新上任才才五个月的县令,你们猜他带了多少人前去剿匪?”说书先生看向大厅的人群反问道。

“五十人。”

“不对,我猜八十人。”

“老头儿,快别卖关子了,赶紧继续往下讲,你们这些话书先生最喜欢卖关子,最是讨厌了,说话说一半,快急死我了。”

人群纷纷起哄。

包厢里。

正在喝茶的叶新笙一听“三河县”这三个字,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垂下的眼帘下,眼珠子飞快的转了转,约五秒后,便迅速调整了过来,姿态优雅的喝了几口茶后,便稳稳的把茶盏放在了桌上。

一抬眸,余光便看到大姨子似乎正在看他。

邱如媚礼貌的朝叶新笙微微颔首,随后便端起茶盏喝了起来,似乎刚才真的只是余光和对方对上。

说书先生见现场的气氛调动得都差不多了,这才神秘兮兮道:“诸位可都猜错了,那三河县的县令,只带了二十五人,便把牛背山马贼的老窝给端了。”

听书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嘶嘶”

“真的假的?”

“二十五人就能把土匪窝给端了?老头儿,你该不会是说笑吧?难不成那县令有三头六臂?”

“对呀?他怎么那么大的胆儿呢?带着二十五人就去剿匪,这不是上门去找死吗?快说,快说后来如何了?谁赢了?”

“话说,三河县县令上任才五个月,这刚去上任,人生地不熟的,他是怎么摸到马贼老巢去的?”

人群顿时纷纷议论。

说书先生手中的醒木再次重重一拍,脸上的笑,那叫一个神秘:“三河县的县令,之所以能摸去马贼老巢,这完全是因为——一个人。”

听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什么人?”

“难不成是缉拿江洋大盗无意闯进去的?”

“还是说,是捉拿采花贼?”

说书先生笑得一脸猥琐:“呵呵呵就知道你们都猜不到。”

“快说呀,你这死老头,听你说书快急死人了。”

“……快说,别卖关子了。”

“啪——”说书先生又是一拍醒木,待人群寂静下来后,这才道:“三河县县令之所以会摸去马贼老巢,是一位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刚刚死了男人的寡妇。”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但凡一涉及到寡妇,诸多男人脑子里浮现最多的,便是有关寡妇的各种风韵之事。

一听一个是县太爷。

一个是寡妇。

在场的众人,当即就纷纷脑补出无数个版本的风流之事。

说书先生:“那寡妇,据说乃一厉姓已故秀才之独女,嫁入了言家村……”

叶新笙手里的茶盏突的摔落在地。

“哐啷——”

“呀相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可有烫到?”邱如雪看着丈夫被泼了一身的热茶,失声惊呼,忙不迭的伸手就去扒对方衣服,想要看看是否被烫伤。

“妹夫,可有被烫到?”李雄也担忧的看着看着叶新笙。

叶新笙脸色难看至极,低垂着眸子看着胸前湿透的衣服,听着楼下说书先生还在滔滔不绝的述说着那寡妇,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河县?

厉氏?

言家村?

还……还生了一对病儿傻女的龙凤胎?

被抓进土匪窝了,居然还命大的被救了回去?

她怎么不死在那贼窝里?

她怎么还能如此厚颜无耻的苟活于人世?

邱如媚看着失态的妹夫,心中很是解恨,面上却一副忧心不已的神情:“妹妹,咱们快赶紧送妹夫去医馆吧,要不然等会儿可就要起水泡了。”

“相公,相公你还能站起来吗?”邱如雪急得都红了眼。

叶新笙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和脸色后,这才抬眸满眼心疼的看向妻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嘶嘶可能被烫得可能有点严重。”

“我,我这就送你去医馆。”

李雄结了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去了医馆,大夫给涂抹了一些药膏后,一行人便乘轿回府了。

夜里。

待身旁的妻子吹灯睡着后。

“熟睡”中的叶新笙刷一下睁开眸子。

他并不相信今日下午,在客栈里听到的那些话,只是一个巧合。

不管是试探他也好。

还是借机敲打威胁他也好。

叶新笙神情狰狞,死死瞪大了一双眸,眼底尽是浓浓的戾气。

无论那个背后之人是谁?

他叶新笙揪出来后,绝对不会放过。

只是……

他很想让不通,他掩饰的这么好,究竟那人是如何发现的?

若一旦被人证实,他乃三河县言家村去服兵役的言正轩,那么,他就会被当成逃兵给处死。

所以……

他万万不能暴露他是言正轩的身份。

他更不能失去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

厉氏?

你怎么就没死在那贼窝里呢?居然给他留下了如此把柄。

叶新笙此时心中举棋不定。

一方面,很想派人暗中去把厉氏母子三人给解决了。

另一方面,他又很是担心,担心派人前去言家村,反而会暴露了他。

毕竟。

他现在可是一个“失忆”之人……。

……

邱如媚脸上带着盈盈的笑,躺在床上把玩着青葱似的手指头,心情好得不得了。

“娘子,为何笑得如此开心?”李雄脱了衣衫爬上床,好脾气的问道。

邱如媚一听李雄的声音,脸上的笑顿时就没了,冷冷瞥了李雄一眼,侧身便背对李雄直接懒得搭理。

李雄目光阴鸷的看着妻子的后背,片刻后,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直接掀开妻子的薄被,翻身就压了上去,并开始撕对方身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呢?”邱如媚剧烈挣扎,恨声怒问。

“干什么?这大半夜的,两口子一张床,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干你的。”

“滚”

“喊吧,你最好声音再大点儿,把全府的人都给引来最好……”李雄语气凉凉无耻道。

两人在床上肉搏了一番,最终,邱如媚以失败告终,瘫在床上犹如死鱼一般被翻来覆去的折腾。

李雄,总有一天,老娘要让你不得好死……

……

秦熠知回到县衙。

把接下来的天气情况告知了云祁,并让云祁派人去督促各村的抢收工作。

从言家村回到县衙的这三天。

秦熠知整天把自己关在兵器房,挥洒着汗水发泄着心中的憋闷与怒火。

叮叮

铛铛铛

兵器的声音急促的响起。

云祁和管家,以及瘦猴蛮牛,皆是目露担心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管家拽着云祁走到院子的花园里,满脸焦急的悄声道:“云公子,这,这可怎么办呀?大少爷已经好几天不出兵器房的房门了,这饭也不怎么吃,觉也不好好睡,再这么折腾下去,身体可怎么受得了呀?”

大少爷以前在战场,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的,胃可禁不起如此折腾。

云祁也愁的不行。

这几天,他也不是没有试图和熠知沟通过,可这混蛋面对他的询问,始终闭门不见,始终一言不发,他又打不过对方,也不肯能硬来,他也愁的很啊。

“哎行了,你下去准备些容易克化的吃食,我等下再去劝劝他,看能不能问出点情况来。”

“是,是,我这就去,大少爷可就拜托云公子了。”管家激动不已的看着云祁道。

“行了,别废话了,快去准备。”云祁揉了揉眉心,烦躁的朝管家挥挥手。

打发走了管家。

云祁望天深深一叹。

男女之间那点儿事儿,怎么就那么复杂?怎么就那么折腾人呢?

瘦猴和蛮牛看到云祁折返回来,纷纷目光铮亮的看着对方。

“你们也下去。”

“是。”瘦猴和蛮牛听令的赶紧离开。

云祁深吸一口气,刚走到房门前,伸手还未来得及敲门,房门便从里面打开。

秦熠知这三天没有刮胡子,现在已经长出了短短的青色胡茬,双眸因为长时间未能休息,困倦已布满了血丝。

此时,秦熠知眼底迸射出浓浓的戾气。

“随我来书房。”

“……喔。”云祁一脸懵逼的立马跟上。

秦熠知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着放在书案上,眸光冷锐道:“替我画一幅画。”

“?”云祁小心翼翼的看向好友,问:“画,画谁?”

“一个短命鬼。”秦熠知咬牙恨恨道。

云祁:“……”

究竟是他幻听了?

还是好友脑子坏掉了?

秦熠知疲倦的抹了一把脸,看向云祁冷声道:“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务必要把云杉以前那个死鬼丈夫的画像,给我活灵活现的画出来。”

云祁被这个奇葩要求惊得整个人都傻了:“你……你要那个人的画像干嘛?”

秦熠知咬着后牙槽,恨声憋屈道:“老子倒要看看,那短命鬼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居然值得云杉那般对他念念不忘,还说要为他守孝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