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知道了?”吕宁姝心情似乎不错。
“……知道了。”
都被传成这样了,吕宁姝还能被认出来那才是真有鬼。
“你对自己的名声那么不在乎的吗?”曹丕疑惑。
“那只是荆州的传法,又不是咱们许都那儿的传法。”吕宁姝一脸的云淡风轻。
在许都,因着金氏强抢民男的事情都闹到了皇帝那儿的缘故,关于“吕殊”的传言跟荆州简直是两个极端。
——什么风华绝代貌若好女还喜欢涂脂抹粉之类的。
所以,传闻这种东西,当个玩笑就罢,没多少人当真的。
“我这回跑到荆州来也是为了将功补过。”
吕宁姝叹了口气:“虽然没打败仗,但主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打赢啊。”
人家是要刘备啊。
“你原本打算孤身一人来荆州,不为大动干戈,只是为了……抓一个刘备?没了?”曹丕不信。
“没了啊。”吕宁姝理直气壮地答道。
刚脑补了各种阴谋论、正准备暗戳戳在荆州搞事情的曹丕:“……”
——是他错了。
武力值和智商成正比的人,古往今来都没几个。
吕宁姝忽然一笑:“骗你的啦,我还想把那刘景升一起打包回去给主公当生辰礼呢。”
曹丕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出右手一巴掌按在吕宁姝的头顶上,而后——
重重地揉了揉。
某人脑袋上的发丝儿顿时被揉地翘起了好几根。
“你且看……”还没等曹丕把话说完,吕宁姝就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连忙背身躲到墙边的一处阴影里。
那里恰好是视觉死角,如果不走近巷子是根本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
“嘘,别出声。”吕宁姝整个身子都绷紧了,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远处,只见一个身形单薄,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子慢悠悠正地朝二人的方向走来。
——是吕殊,真正的吕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夜色无边,已经进入了宵禁的时间段,街道上偶尔只有打更人敲着梆子路过,甚是寂静。
是以赶路的马蹄声踏在石砖上,发出急促清脆的“笃笃”声,显得格外清晰。
大半夜的。
曹丕本来是打算阻止吕宁姝的,免得她瞎整什么幺蛾子。结果他居然直接被这浑小子一把给拎到了马上,干脆的打包一起带走了。
“放我下来!”曹丕整个身子都被吕宁姝抱住,维持着这么一个令人自尊心受挫的姿势。
“不放。”吕宁姝盯着前方的道路不为所动,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你……”曹丕被吕宁姝死死地按在马上狂奔,气的耳根泛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吕宁姝哪里见过他如此情绪外露的模样,顿时乐了:“‘你’?我什么我,我怎么了?”
曹丕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严肃道:“你身为主将不好好守在安阳,却偷偷摸摸跑到荆州去,这本就不是你该做的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吕宁姝丝毫没有减慢御马的速度,笑容里隐约地透露出了那么一丝军痞子的感觉:“你声音轻点,要是把这消息泄露了出去,后果还真难预料。”
见曹丕不说话,她又把曹丕的领子往上提了提,好让他坐的正一些,不至于让他在马上颠簸的如此难受。
“我早就安排好张儁乂暂时接替我了,没有人会知道我不在安阳。
而且主公的信里只让大军不离开安阳半步,我又没带大军走。”
吕宁姝解释道。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又没有什么大的战事,豫州附近也挺平静的,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那张儁乂竟会同意?”曹丕蹙眉。
张郃平日里很是靠谱,虽然身为下属,但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任由吕宁姝胡来的样子。
“他一开始当然不同意啊。”
吕宁姝凤目一斜:“后来我说,即使他不同意我还是会去荆州,区别只在于一个有他帮忙,一个没他帮忙罢了,然后他就同意了。哎哟,瞧他那小表情,活像逼良为娼似的。”
曹丕嘴角一抽,默默地瞧了吕宁姝一眼——这可不是跟逼良为娼的行径半斤八两、不分伯仲么。
心疼张郃。
不出二人所料,到了荆州境内,他们果然被拦了下来。
吕宁姝十分镇定地掏出表明了刘表信使身份的文书,而后便被守卫轻松地放走了。
曹丕微微挑眉:“这是荆州信使的文书。”
——他之前还打算看着吕宁姝该怎么逃避关卡守卫的检查呢。
吕宁姝点点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