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电影是基于“七宗罪”展开的,但是岑子陌却没有把这个拍成具有浓重宗教色彩的惊悚悬疑片,反而故意铺设了一个像《长发公主》这种dsn动画电影的冷色调的童话故事。
《孤塔》就像是一首色彩瑰丽明亮的散文诗,它用童话般的单纯轻轻的描绘出人性的颜色,让你的心灵在女主角“公主”的引领下走上一层又一层的塔楼,然后在层层递进中得到涤荡和自省。
就连“七宗罪”相应的在我们眼里略有些残忍的惩罚,在岑子陌构造的童话世界,通过他梦幻般的视野,也变得荒诞可笑。
这个也是林窈最喜欢岑子陌的一点——不管他经历多少黑暗,却始终在内心一隅保留着五彩缤纷的童话世界。
他孩童般的想象力赋予了这部魔幻现实主义影片独树一帜的视觉风格。古堡的灰白色调,鲜艳、夸张的服饰,借由他独特的拍摄视角与微微压缩变形的镜头营造出童话般的气氛。
这个的确可以给孩子们当成真人童话电影看,就像《爱丽丝漫游仙境》一样,但是《孤塔》却能让那些大人在观影结束后,体会到岑子陌有意揭露给你的某些背离童话气质的冰冷现实。
现在拍摄的这一幕,是几个饰演青年探险家的演员正在吵架。
“巴尼特,你能走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幸运罢了!你应该死在第二层!”
“哦得了吧,艾莫斯·梅瑞狄斯,我还觉得你连第二层都上不到呢!”巴尼特恶狠狠地挥着手臂,大声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人比你犯下更深重的‘淫欲’之罪了!从进来开始,你那肮脏的眼睛就一直在公主的胸脯上打转!”
巴尼特冷笑道:“那你呢?我某一天早上亲眼看见五个女人从你的房间离开!你怎么好意思留下来,还想讨公主的欢心?你也配?”
两个高大健壮的男子之间充满的硝烟味,仿佛随时都要打掉对方的脑袋,或者拧断对方的脖子。
不知道是谁,向他们的手里递上了一把砍刀,他们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向着自己的同伴挥舞过去。
“七宗罪”之五,源自憎恨而起的不适当,或者邪恶的感觉,复仇或否定他人,在律法所赋予的权力以外,行使惩罚他人的意欲亦被归作——愤怒。
而“愤怒”的相应惩罚,就是……活体肢解。
哪怕这队青年冒险家都看似拥有着人类最高贵正直的品格,但是在妖精的有意引导下,他们终究暴露出了自己人性中最恶劣的一面。
不管是傲慢、嫉妒、愤怒、暴食、淫欲、贪婪还是懒惰,有了林窈这个妖精的诱惑,仿佛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公主”远远的坐在一旁,带着贵族的矜贵冷漠,冷眼看着这些男人为了讨好她,又或者为了那笔积累了几个世纪的财富而扭打成一团,在明亮的烛光下,这一幕仿佛能定格成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但是上帝视觉的观众却知道,这一切的闹剧丑闻,不能怪罪到公主的头上。
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女人,就像凡尔赛宫门前的白鸽一样贞洁而美丽。
哪怕她突然转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神经质,又有着迷人错乱的笑容。
她未施粉黛,唇色却带着自然的嫣红,海藻一样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背后,在闪烁跳跃的烛火阴影下,就像美杜莎头上那些“嘶嘶”吐出舌头的毒蛇。
阴影加重了她五官的轮廓,让她这个笑容变得更加鲜明而立体。
也带着更加浓重的摄人的血腥气息。
明知道这是属于四料影后的演技,在场的演职人员也忍不住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带刺的血腥玫瑰,这样妖冶的国民妖精,一般人无福消受。
不过监视器后面的父子三人却明显没有任何害怕或者畏惧的心态,反而被这种禁忌的冷艳深深迷住了。
岑斐衍板着小脸蛋儿,仿佛在参加总统竞选,吐出三个字:“妈妈,美!”
林霁年笑靥如花,咯咯咯笑着向那个食人花一样的女人伸出双臂:“妈妈,抱!”
而岑子陌则隔着监视器的屏幕,和镜头下的林窈相对而笑。
我看到过绽放鲜花的荆棘,看到过流星划过茫茫天际;
我看到过深海尽头歌唱的人鱼,看到过森林深处五彩的鹿麋。
我看过这世上所有的宝藏,所有的珍奇。
但是当我站在你面前,却发现,所有的巧夺天工,所有的神之遗迹,都不如你。
《孤塔》的场务人员们可以说是知根知底的老搭档了。
甚至对于高冷乖僻的导演岑子陌,他们也觉得自己见过除了“大魔王”以外的性格与形象。
曾经在《cross—dinsional。suoner(跨次元召唤师)》剧组里做过导演助理的某位先生表示他可以证明陌神是圈内少有的好脾气导演。
“当时那场群戏总是有人笑场,一个镜头岑导差不多卡了他们一天,当时我们这些剧组的工作人员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呢。”这位做过导演助理的先生说道:“岑导一天没吃饭,我看他的脸色几乎以为他要杀人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顿时就‘多云转晴’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神奇,当然神奇,神奇女侠就是林窈本人了。
如果当时不是林窈正好发过来消息,岑子陌估计会当场砸了监视器,然后甩手不干了。
曾经在《drugeen(女毒枭)》剧组里做过场记的某位女士更是觉得岑导是一个会疼人照顾人的二十四孝好老公,未来也一定会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爸爸。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细心的男人,岑导已经把所有林小姐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想都想不到的,都提前准备好了。”场记女士爆料都讲究一个有理有据:“我听林小姐说‘你都要把我宠坏了’,结果岑导回答她‘窈窈是童话里才有的小公主,有一颗水晶一样剔透的心,怎么宠,都不会宠坏的’……”
场记女士最后总结道:“果然,别人家的老公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
——你说他是一个好男人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要说他是一个好爸爸……六个月,好吧,现在是七个月大的岑斐衍和林霁年都不会同意的好么!
至于开机一个月的《孤塔》的片场工作人员的日常,除了对女主角林窈惊叹“美美美帅帅帅苏苏苏啊啊啊”之外,就是对整天都要和自己两个儿子斗智斗勇……而且明显处于劣势的导演岑子陌报以“哈哈哈哈哈哈”的感慨。
他们可能见识到了有史以来最狼狈、最吃瘪、最委屈的岑大导演。
七宗罪中的“暴食”,指的是浪费食物,或是过度放纵食欲、酗酒或屯积过量的食物。
相应惩罚则是“强迫进食老鼠,蟾蜍和蛇”。
考虑到现场演职人员……主要是女主角的人身安全,好吧,还有两个妥妥的就是送人头的小混蛋,岑子陌并没有让道具组准备真的老鼠蟾蜍什么的。
他特意订做了一箱十分逼真的玩具蛇和玩具老鼠。
所以片场的休息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做出漫不经心的模样,不远不近地凑到导演椅的周围,看着大魔王的一对二小型亲子教学现场。
大魔王经过这一个月,已经彻底被自己的双胞胎儿子磨得没有脾气了。
他用最轻柔但是又不失坚定的力道,从小儿子嘴里抠出橡胶老鼠的尾巴。
然后拿起剧组的定制道具,耐着性子给两个小混蛋讲解:“这个不能放进嘴里,脏脏,会生病。”
岑斐衍冷眼看过去,仿佛表示这么容易就生病,也就是你这个蠢爹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岑子陌看着大儿子的小冰山模样,慢条斯理道:“如果你们两个生病了,就要进医院,让你们的舅舅给你们打痛痛针,吃苦苦药。”
双胞胎对视一眼,表示男子汉对这些无所畏惧。
渣爹终于忍无可忍,拉过旁边的林窈的手,直接搂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占有欲十分旺盛的双胞胎果然对渣爹怒目而视。
林霁年小朋友一手抓着老鼠尾巴,一手抓着妈妈的裙摆,眼泪汪汪道:“妈妈!”
大魔王渣爹却十分“残忍”地将小娇妻的裙摆从小儿子幼嫩的手指里扯出来。
他就像童话里的邪恶反派一样,露出一个“桀桀桀桀”的怪笑:“你们难道想让妈咪和你们一起生病么?很好,我们都不想,所以到时候,你们住医院,我和你们妈咪在家里。”
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岑斐衍立刻把弟弟一直试图塞进嘴里的橡胶玩具拍了下去。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精。
林窈拍了拍岑三岁的手臂,然后拿起箱子里的道具,笑意盈盈地对两个宝贝道:“这个是老鼠,l—ao老,sh—u鼠,oe,老鼠。”
她用两根指头嫌弃地捏起拥有逼真的鳞片的玩具蛇:“这个是蛇,sh—e,英语是snake。”
最后,她用手掌托起绿莹莹、黏糊糊的玩具蟾蜍:“这个是蟾蜍,也叫蛤蟆,toad,和frog青蛙是不一样的哦。”
岑子陌就简单粗暴的多,他颇有些不耐烦,但是语调却十分标准的指着面前的三样玩具,道:“uris,老鼠;serpent,蛇;crapaud,蟾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