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三是怎么都没想到金谷洪杰会自己往剑刃上撞,他家少爷会徒手去抓自己的剑。
看着云青瞬间拉开了龙三的剑,手上的血液滴答滴答的往下掉,龙三都吓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云兄”
“我没事。”
云青手上见了血,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金谷洪杰看着云青手上的血,一时间也疑惑的瞪着云青,不理解云青为什么要救自己。
“金谷洪杰你是不是就这么想找事?”
云青放开了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剑刃之后,几乎是连迟疑都没有,就直接一耳光打在金谷洪杰脸上。
带着温热鲜血的耳光响在金谷洪杰的耳畔。
原本金谷洪杰做了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此刻云青对自己动手。
可是现在云青动了手,金谷洪杰被打了脸,唇边尝到云青的鲜血却不知为何没办法在按照计划行事了。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云青肚子里本来有一堆话想点醒金谷洪杰。
可是想想自己和金谷洪杰的关系,他若是说了只怕金谷洪杰也根本不会领他的情。
原本云青还想着,就算金谷洪杰有备而来。但也不至于用伤害自己这么贱的招对付自己。
可现在看来,金谷洪杰只怕是就等着他动手,然后对自己来个狠得。
好让自己以后万劫不复。
的确,金谷洪杰用自己重伤换来他以后再丽都抬不起头来。
可是这样做,对于金谷洪杰来说又能够得到什么呢?
除了可以让他平复之前被自己打压的不平和怨恨,到底这样做对自己对别人有什么好处吗?
云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教育这种已经明显长歪的熊孩子。
但是看着这狼狈不堪的金谷洪杰,云青又实在是不忍心在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因为云青陷入了沉默。
看着云青高高举起的手又慢慢落了下去,屈奕辰他们不知道云青到底打算怎么处置金谷洪杰。
今天金谷洪杰对云青动手,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亲眼看见的了。
若是云青要去和博考上诉此事,就算金谷洪杰是丽都大行官的儿子。
有屈奕辰他们作证。在官学里犯事,那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压下去的。
就在屈奕辰都认定云青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狠狠告金谷洪杰一桩的时候。
云青却只是举着自己流血的手,回到了自家阿七面前,一脸委屈的小小声求安慰。
“阿七人家手受伤了。”
听到云青如同蚊子叫一样的告状,阿七看看那个还呆立在原地的金谷洪杰。
最终眼底的几分阴鸷也因为云青的撒娇而悄然消散。
看着阿七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给云青包扎止血,一边的言若溪还想再对云青说些什么,却被屈奕辰直接拉住。
“言兄云兄这是想与人为善,不愿计较了。”
“可是今晚咱们分明”
“算了吧,云兄都不计较什么了,咱们也不必如此气量狭小。”
听到屈奕辰这样说,几个白羽书社的成员都面面相觑不由顿了一会儿。
看着云青背对着他们包扎伤口的背影,本身一直对云青加入白羽书社还有些成见的言若溪也不由感慨。
“常说传言失真我总是不信,现在我才知道。若是真想了解一个人,只是听信传言果真是不可靠的。云兄虽然是咱们书社中年级最小资历也最浅的成员。
但就冲这份气量和心胸我言若溪也佩服。”
言若溪说罢,其他几个白羽书社的成员也都对云青的气量心胸表示佩服。
今晚之事若是放在他们中任何一人头上,只怕就算是碍于身份没法在金谷洪杰身上出气,也免不得要去博考或是校管面前告上一桩的。
但是云青因为金谷洪杰受了伤,没法以新生头首的名分在中秋诗会上人前露脸。
被金谷洪杰如此挑衅中伤之后,也只是默默的处理伤口,丝毫没有要借机找金谷洪杰麻烦的意思。
言若溪他们,怎能不被云青如此洒脱无筹的作风所感染?
本身云青不想找金谷洪杰的麻烦,也不过就是出于成年人让着小孩的心里。
可是这一遭中秋诗会开始前的风波,却让云青这个一直以来以霸道出名的学子,多出了几分旁人未曾深知的大家风范来。
本身云青在官学里就已经是个相当传奇的人物了。
有了今晚这一遭,虽然云青自己不在意。
却注定在以后学生们议论他的时候,有多出几许新的谈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