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道人表现出了一贯的自说自话,司岚璋也没打算自讨没趣,垂眸盯着脚尖,心不在焉。
“你们在干什么?嗯?阵法?”孤山道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轻蔑道:“呵,余弘,你的修为最近进展如何,还有时间研究这些?还输了。”
充当见证者的几个人中发出几声轻笑,余弘深吸一口气,低头顺服挨训。
孤山道人对余弘的态度十分满意,说了几句就轻飘飘放过去了,然后看着司岚璋,目光嫌恶。
“杂学非道,书院给你的空闲时间这么多吗,不好好修炼,竟然去研究这种奇淫巧技。”他看着司岚璋的目光像看着一棵只长叶子的麦子,又像看着难以清除的污渍。司岚璋对酷刑无动于衷,孤山道人不打算再次自取其辱,这小子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挡车的螳螂,这让他想起一些很久以前不太愉快的经历。
他有更好的主意。
“既然如此,书院就该帮你好好规划时间了。暗房思过两个月,希望下次看见你时你能有些长进。”
他将手拢在袖子里,威势汹涌而出笼罩住司岚璋,让随行的刑堂修士把他押起来。
司岚璋回头看了余弘一眼,完全没有抵抗,任由刑堂的人将他押走塞进暗房。
整个暗房只有巴掌大一点,没有窗户,四四方方逼仄得像个大点儿的棺材,刚刚够躺下一个人。要是除开暗房最里面摆着的人像——据说是凌仙宗开山祖师——连躺都躺不下。
嗯,当然,暗房本来就不是给人睡觉的,这是思过的地方。受刑者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祖师爷面前跪下来,反思自己,因此只留出了这么大的空间。暗房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剥夺了视觉与听觉,整个世界仿佛一并消失。心性不够坚定的弟子甚至会用自残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等到受罚时间过去之后,整个人已经半疯。
这是另一个意义上的酷刑,孤山道人觉得很适合司岚璋这种人。
不过这一次孤山道人失算了。
孤寂这种情绪对于司岚璋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不仅仅是因为他从小就在无人理睬的环境下长大,他总觉得什么都没有的混沌无序才是常态,于是在让无数人闻之色变的暗房里,司岚璋反而如鱼得水。
没有任何人打扰到他,司岚璋有时间来整理他刚刚得到的东西。
冲动之下引发的爆炸带来的不只有伤害,还有收获。从灵力源发出的光丝让他明了了如何将自己的力量外放,在灵力流中游动的过程让他记下了天地吐息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