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前即将被陈金生击中那一瞬间,凭着最后那片混乱停滞下来的刹那,他险之又险地逃出了攻击的波及,此时他站着离人群很近,待见到沙尘渐散,那两人也没再做出什么举动后,他朝前走去。
“胡言乱语!”
“怎么回事?”
也不知是偶然还是默契,江秀杰的询问与陈金生的辩驳同时刻响起,不同的一个充满了疑惑不解,另一个则是满腔怒火。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丁淳刚站在背光处,模糊得几乎不能见到他的轮廓。沉默了半饷,他才缓缓开口回复道。
“太刻意了!”他的声音彷彿落下的夜色般平静,虽然没有意指,但很显然他的话是对陈金生说的。
“无论是证据,还是你对此事的反应,都太刻意了!”
陈金生咳喘了好一阵,才徐徐地站了起来,他挽起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面露不岔地说道:“我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你无凭无据便出手重伤并污蔑我,我倒怀疑……真凶是你!”
人群里响起一阵应和声,那些都是当属于阵金生那一派系的人,只是在绝大多数人都保持的沉默下,他们的声音宛如一块投入江中的石块激起了一阵水花,便再起不了什么波澜。
江秀杰此时便如大多数人一样被降下的暗色天光蒙在了夜色中,可纵然对事情的真相仍处在一知半解中,却不能阻挡他兴灾乐祸的心情与落井下石的意图。
他破开喉咙大笑几声,脸上的嘲讽笑意夸张得彷彿要将方才对方给予他的一次性还回去。
“搞了半天,真正有嫌疑的是你,我就说,谁会跟我有那么大仇,如果是你……倒也说得过去!”
他的话并没有引来多少人的关注,人们都将目光投向了丁淳刚,似乎只有他的话才能给所有人解开疑惑。
“从几天前你们两人的打斗,我便有些好奇,论修为实力……你要比江秀杰胜上一畴,别说什么偷袭趁人不备之类的话,江秀杰爱耍些小手段,可你也不是什么善茬,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他偷袭打败!”丁淳刚看了一眼江秀杰,又看着陈金生,缓缓地说道。
“况且……从你刚才的实力看来!你根本就没受什么伤!故意假装吃亏,便是想让别人看到你是属于弱势的一方,减少别人对你的疑心!”
江秀杰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对丁淳刚那关于自己的评价很在意,但此时他也只能够默认,这样好不容易才转向陈金生的嫌疑方能尽快板上订钉。
“那些只是你的猜测,不能当成证据!”陈金生沉声辩到。
丁淳刚沉吟了一阵,然后说道:“几天前阿鼠去县城里吃喝玩乐,这笔钱?是从哪来的?而且他死去那夜之前与今天下午,你独撑一艘小舟,过了江对面,是去哪?”
陈金生瞪大了双眼,怒声道:“你安排了探子在我身边?”
丁淳刚没有否认,缓缓地继续说道:“县衙请来戏班子约好碰头的时间地点只有几个人知道,而你是其中之一!所以不可能那么巧合!”
“别忘了,你也在知道的人其中之一!而且我想去何处是我的自由,并不能作为证据说明我就是凶手!”陈金生沉默了会,彷彿压着怒火似地说道。
“不用证据!”丁淳刚压低了声音说到,暗光笼罩下见不到他的神情,可依旧能让人觉察到认真。
“江秀杰说的没错,调虎离山!江神庙你一定做了安排吧,而我怎么会没有安排?虽然那安排只是缓一时,但只要我现在赶过去,你所有计划便都打了空,如果你能忍得住,那便算我冤枉了你!”
还有不少人陆续朝这儿赶来,他们带来了灯。
镇子口不再是一片黑暗。
灯光照着陈金生的脸,一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