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文曲星君

沈家九姑娘 夜纤雪 4420 字 2024-04-22

日子一天天过去,七月初,经过激烈的攻防战,海西被夺了回来,严锦添押解暴乱的几个大头目回京,徐朗则留在海西查引起暴乱的原由。海西的捷报传来的同天,竹山城的主薄送来了一批壮马,共有一百匹,都是高头大马。

皇上留下了十匹马养在御马间,禁卫军那边得了二十五匹,城卫军得了五十匹,骑兵近一步得扩增,余下的十五匹,皇上交给了昌宁伯,养在含桃山庄的马场里。赵公葑偷骑御马间的马,摔了下来,摔断了腰,御医确诊治不好了,这后半辈子,赵公葑只能瘫痪在床,由人伺候了。

锦都城少了蔡灿这个祸害后,又少了个祸害,普天同庆。祥清侯府老夫人却不这么想,大吵大闹,说是有人谋害她的宝贝儿子。赵后命人查了一番,查到是有人在赵公葑面前吹嘘那匹烈马是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骑上如何如何威风,赵公葑才会去偷马骑的。

赵公葑已记不清在那人的样子,也不知那人的姓名;那马是皇上所钟爱的马,不能砍杀,这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

七月二十日,沈母领着一家老小去了趟城南的文昌祠,沈柏宽、沈柏密、沈柏寓、沈柏宯四兄弟,三年前都通过了童子试,要参加今年的秋闱,沈母希望四个孙子,都能顺利的通过乡试。

文昌祠里供奉的是文曲星君,文曲星又称禄神、文昌星,是专司功名利禄的神,吉星,主大贵。进了文昌祠,就看到一尊泥塑的魁星,左手拿斗,右手拿笔,单足立在鳌头上、一脚向上后踢。传说魁星右手那支笔是专门用来录取科举士子的,一旦点中就会文运、官运一起来。正是“自古文章无凭据,但愿魁星一点斗。”在星君后面,还塑着两个童子,据说这两童天聋地哑。

袁清音和沈丹遐从香笼中各自取了三柱香,在烛火上点燃,跪在蒲团之上,诚心叩拜,闭目许愿,沈丹遐默念道:“愿星君保佑大哥小哥三元及第,金榜题名。”沈柏宽那浪荡样,除非魁星附体,否则他别想中举;至于沈柏宯,沈丹遐不耻他的为人,不愿替他祈祷。

沈家一行人祭拜了文曲星君,去登魁星楼,在魁星楼前,有一只铜质的大鳌,沈家兄弟给香油钱后,一个接一个的站在鳌头上。魁星点斗、独占鳌头,是每个参加科举的士子的追求。

离秋闱虽还有半个多月,但来文昌祠拜祭的人已有很多,沈丹念去上净房时,一不小心就与一位清俊的书生撞上了。那位书生相貌清秀,唇红齿白,穿着一袭月白色襦衫,头戴襦帽,风度翩翩。

两人的视线不慎的对上了,书生忙低头,长揖行礼道:“小生无礼,冒犯姑娘了。”

沈丹念屈膝还礼道:“是小女子失礼在前。”

“刚才是小生未曾缓步而行,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书生温声道。

沈丹念看了他一眼,抿唇浅笑,弯腰去捡地上的帕子;那书生也去捡那帕子,两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那书生忙直起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取出袖中的扇子,扇了几下,“小生又失礼了,抱歉。”

“公子是一番好意,多谢了。”沈丹念小脸微红,含羞带娇地道。

“姑娘请先行。”书生客气地道。

“谢公子礼让。”沈丹念往前走了两步,回首,见那书生站在原处未动,看着这边,眸光流转,唇角上扬,一颗芳心砰砰乱跳。见到姐妹们时,她并没有提及此事。

八月初一,沈柏密兄弟去官府办了手续,因为要去画画像,所以本人必须亲自到场。八月初九卯时初刻,天色微亮,沈柏密和沈柏寓兄弟出发去贡院,陶氏原本只打算带着袁清音和沈丹遐去送他们,到二门外时,沈丹念赶来了,“太太,我也想去送两位兄长。”

陶氏皱了下眉,沈丹遐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母亲,五妹妹想去,就带她一起去吧。”

陶氏盯了沈丹念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把她带上。

贡院门口,人马纷纷,五城兵马司的人,拿着画像,一个一个唤名字进去,一一盘查,怕有人冒名顶替。沈丹念撩开些许窗帘往外看,不停地在人群里寻找着那天那位书生,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看到了那天那位书生,他穿灰青色儒服,背着竹制的竹箱。

官兵大声喊道:“乔智嘉,乔智嘉。”

那书生大声应道:“有有有,在这。”

沈丹念看着他进了贡院,放下了帘子,原来他叫乔智嘉,这名字真好听。知道他名字,就可以打听他的情况了。陶氏三人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并没觉察到她的举动。

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所有应试才子全部进入贡院。

沈丹遐伸手拽住了他和衣袖,徐朗回首看着她,眸光明亮,沈丹遐上前一步,踮起脚,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向退开,却被徐朗一把搂住了纤腰。

“九儿。”徐朗轻唤,低头,吻住她娇润的红唇。

沈丹遐脸颊发烫,安静的夜晚,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沈丹遐仰着头,双手放在他的胸口前。

结束这个缠绵的吻,沈丹遐双腿发软,若不是徐朗搂着她的腰,她就坐地上去了。徐朗半搂半抱的把她移到软榻上,亲了亲她的脸颊,“还有一年,等你及笄,我就上门提亲。”

“我娘可舍不得我这么早就出嫁,说要多留我两年。”沈丹遐斜睨他一眼道。

“不着急,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徐朗摸着她柔顺的长发道。

沈丹遐拍开他的手,“谁着急了,是你着急好不好?”

“是我着急。”徐朗坦然承认,他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娶妻生子,可谁让他喜欢上的是个小姑娘,唯有眼巴巴的盼着她快点长大。

“姑娘,可是要喝茶吗?”墨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丹遐被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道:“我不喝茶,你安心睡吧,我要喝茶时,会唤你的。”

“哦。”墨书心眼实,姑娘说不喝茶,那就是不喝茶。

沈丹遐暗自庆幸今儿值夜的是墨书,要是侍琴、抚琴和锦书,她们肯定得进来察看,徐朗跳窗离开都来不及。

“你走吧,路上小心。”沈丹遐推了推他道。

徐朗也知道不能久留,跳窗离开。徐朗随严锦添去海西平乱,这对沈丹遐的日常生活没多大的影响。二十八星宿的谜锁,仍然没有解开,这天收到古博店掌柜传来的消息,沈丹遐禀明陶氏,带着四莫出门去了古博店。

马车在店门口停了下来,沈丹遐下了马车,伙计就迎了上来,行礼笑道:“姑娘来了,姑娘请进。装书的箱子,在二楼放上,掌柜的在后面清理瓷器和陶器。”

“不必打扰他了,你领我上二楼去吧。”沈丹遐是为章善聪的手稿而来,以前解谜锁是受高鋆的威胁,现在解开谜锁成了她的爱好。

上到二楼,伙计推开虚掩的门,“姑娘,箱子就摆在屏风旁边。”

沈丹遐一眼就看到雕花屏风边摆着两个大大的箱子,道:“你家掌柜的这次淘了很多东西回来呀。”

“是淘到不少东西,能卖到过年。”伙计笑道。

沈丹遐走了进去,道:“行了,你去忙吧,我自个慢慢找。”

伙计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并将门给带上了。

沈丹遐正要走过去开箱子,一个箱盖却突然打开了,把沈丹遐骇得向倒退了一步。莫失一个箭步窜到沈丹遐面前,厉声问道:“什么人?出来。”

箱子里的人坐了起来,沈丹遐恼怒地道:“赵诚之,你怎么会在箱子里?”

“沈姑娘,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赵诚之从臬子里走了出来,白衣胜雪,笑意盈然。

沈丹遐这个时候若还不知道是赵诚之串通店掌柜,把她骗过来,她就是傻子了,冷冷地剜了他一眼,转身道:“莫失莫忘,我们走。”

虽说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赵诚之很清楚沈丹遐不待见他,可他真心不知道他哪里得罪这位小美人儿了?勾唇笑笑道:“沈姑娘要走可以,只要你来过就可以了,一会有人来,我只管将这珠钗拿给她们看,到时候就算沈姑娘再怎么伶牙俐齿,怕也无法辩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