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珝扮了个鬼脸,“小胖妹,你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说完,人就跑走了。
沈丹遐冲着他的背影,挥了下拳头。
沈丹蔚和沈丹莉将继续留在田庄里,沈丹遐给她们留下了六个护院,“六姐姐,你安心住在这里,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打发人回城告诉我,我让人来接你回去。”
“行,我记下了。”沈丹蔚微微笑道。
沈丹遐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沈丹蔚突然唤道:“九妹妹。”沈丹遐停步回头,看着她,目带询问。
沈丹蔚舔了下舔上嘴唇,道:“九妹妹,四姑母不是好相与之人。”
沈丹遐笑,“我知道。”
“你不担心害怕吗?”沈丹蔚问道。
“没什么好担心害怕的,她不过是个继室,在原配牌位前,得执妾礼。”沈丹遐淡定地道。
“可后母亦是母。”沈丹蔚提醒她,沈妧妧是长辈,在小辈面前有着天然的优势。
“她敬我一尺,我还她一尺。”沈丹遐笑道。
沈丹遐省下了后半句,但沈丹蔚听懂了,笑道:“朗哥儿遇到你是他的福气。”世上有几个人明知前路有波折,还会义无反顾去面对?
“这句话,我会转告他的。”沈丹遐笑着欠欠身,出门自去。
回城路上,徐朗借口腿伤刚愈,不宜骑马,把马儿让给沈柏寓和程珝骑,他则和沈丹遐坐马车,沈丹迅知趣的坐了第二辆马车,从庄子到官道的路不算太平整,车轮辗过一块石子,颠簸了一下,沈丹遐没坐稳,整个人往前扑去,徐朗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抱了个满怀。
“九儿,你这是投怀送抱?”徐朗戏谑地问道。
“我才没有。”沈丹遐想要起来,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快松开我,要是不小心碰到你伤口就麻烦了。”
“我腿上的伤早就已经好了。”徐朗道。
“你刚才还说,腿有点痛。”沈丹遐在他怀里撇嘴道。
“为了和你共坐一车,撒了个小谎。”徐朗轻笑道。
“撒谎鼻子会变长哟。”沈丹遐开玩笑道。
“难怪九儿的鼻子这么长了。”徐朗轻拧了一下沈丹遐的鼻子。
“讨厌。”沈丹遐拍开他的手,捶了捶他的胸。
说说笑笑,一行人到了城门口,沈丹遐没让徐朗送她回去,到了岔道,各自归家。陶氏站二门处翘首等待,看着马车进来了,不等停稳,就扬声喊道:“九儿。”
沈丹遐撩开马车窗帘,“娘,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在外面玩得乐而忘返,把心都玩野了。”陶氏嗔怪地道。
沈丹遐从马车上下来,挽起陶氏的胳膊,“娘,我好想您。”
“想我?接你几次都不回。”陶氏不上当。
“母亲,三姐姐在庄子上,一直念叨着您呢,吃着鱼好吃,说要带回来给您尝尝,吃着鸡好吃,也说要带回来给您尝尝。”沈丹迅笑道。
陶氏笑道:“我就知道我家九儿最乖了。”
沈丹遐看了沈丹迅一眼,笑道:“娘,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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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亲妈啊,不会虐男女主角的。
沈丹遐来庄子玩,是为了转换心情的,做一些事,让自己不要那么空闲,不要一直胡思乱想,第二天,侍琴、锦书等人就拿来骑马装伺候她换上。墨书为她的头发梳顺,将头发盘在发顶,用发带绑紧,再用一顶镂空雕花的青玉冠束住。
沈丹遐从屋里出来时,沈柏寓和程珝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齐声道:“妹妹(小胖妹),你也太磨蹭了。”
“急什么呀?马在哪儿呢?”沈丹遐问道。
“在院子外面。”沈柏寓笑道。
三人走了出去,卢二牛和他的两个儿子,一人牵着一匹马,不过三匹马有些不尽人意,一匹老马,一匹母马,一匹小马;程珝嫌弃地撇嘴,“这样的马骑起一点都不威风。”
大丰国缺马,大宛国的马能供给的是军队和高层人士,陶氏再有能力也没办法虎口夺马,这个庄子能有三匹马,已经很不错了。沈丹遐斜睨他道:“不愿骑马,你去骑骡子,骑驴子好了。”
“我才不骑骡子和驴子,我要骑马。”程珝矮子里挑高子,选了那匹老马。
沈柏寓骑母马,沈丹遐只能骑那匹小马,沈丹蔚三人不会骑马,她们在卢二牛的女儿卢小花陪伴下,去了菜园子,说是去摘菜中午吃。
老马和母马抽一鞭,还能卖力地跑跑,小马就不行了,如是,沈柏寓和程珝骑着马在前面跑,沈丹遐骑着马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突然程珝在前面喊,“二哥,二哥。”
程珝的二哥不就是程珏,他回京了?这么几天能从锦都去武陵转过来回吗?徐朗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沈丹遐满腹疑惑,急切的想要上前去问情况,可是这小马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把沈丹遐急得干脆翻身下了马,提前马鞭往前跑,看到程珏站面带笑容的和沈柏寓、程珝在说话,扬声唤道:“程二哥。”
“小九妹。”程珏看着沈丹遐,眸中闪过一抹惊艳,沈丹遐相貌随了陶氏,长得精致好看,可是她年龄还小,平时打扮偏甜美,让人忽略了她的美貌,注意得是她的娇憨可爱,今天她穿着一身红色紧身骑马服,头发挽了上去,将她的美,完全展露人前。
“哗啦”程珏身后的马车门被拉开了,里面的人急切地唤道:“九儿。”
“朗哥哥?”沈丹遐惊喜地跑了过去,趴在车辕往里看,徐朗坐在车内,穿着一袭银蓝色的锦袍,腿上搭着一块薄毯,“朗哥哥。”
“九儿。”徐朗坐在车里没动,唇边噙着一抹浅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朗哥哥,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沈丹遐蹙眉问道。
“已经快好了。”徐朗淡定地道。
这时常缄和常默将轮椅从车厢后面解下来,沈丹遐退开,让他们把徐朗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轮椅上。虽然徐朗有遮掩,但眼尖的沈丹遐还是看到他小腿处绑着夹板,眉头一皱,夹板还没取下来,这伤哪里是快好了?
“朗哥哥,我来推你。”沈丹遐走到轮椅后面道。程珏看了,笑容一滞,眸色微黯。
进到院子里,婢女送上了茶水,沈丹遐问道:“程二哥,辛苦了,你是在哪儿找到朗哥哥的?”
“我还没到武陵,就在半道上就遇到了徐大人。”程珏扫了眼徐朗的小腿,这人实在是够乱来的,伤得那么重,却坚持要日夜兼程的往锦都赶。
原来如此。
沈丹遐没有当着众人面问徐朗是怎么受伤的,她有种预感,徐朗受伤别有内情。正午时分,突然变了天,下起了大雨。雨下得格外的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上,铺天盖地,远处的景物因雨,变得朦胧;下雨天,留客天,纵是主不留客,天留客,何况沈丹遐这个主人留了客,安排程珏等人暂居第一进院子,程珏和徐朗住进了东厢房,他们的随从挤在了西厢房。
随行的大夫为徐朗换了伤,就退了出去,莫失莫忘也将侍琴拉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徐朗和沈丹遐。
“九儿过来。”徐朗坐在床头,招呼她道。
沈丹遐走了过去,却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看着他问道:“朗哥哥,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我被人打晕,丢进了河里。”徐朗平静地道。这事他不想瞒着她。
沈丹遐倒吸了口冷气,问道:“是什么人做的?”如此的歹毒。
“武陵知府。”徐朗察觉到不对,为保住性命,将计就计隐藏行踪,在常缄和常默找到他后,让人放出他下落不明的消息,“九儿,抱歉,让你担心了。”
沈丹遐眸光闪了闪,“伤还没养好,为什么急着赶回来?”
“后天是你生辰,我不想错过。”徐朗朝她伸手道。
沈丹遐心中一软,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顺势在床边坐下,“你是不是触犯了他的利益?”
“九儿聪慧。”徐朗肯定了她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