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往沈丹遐身边靠,小声道:“有卿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朗哥哥,你喝了蜜糖水,这一晚上尽说这哄我开心的话。”沈丹遐打趣地笑道。
“没喝蜜糖水,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你可喜欢听?”徐朗认真地问道。
“你说呢?”沈丹遐反问道。
徐朗看着她,目光灼灼,“我不光嘴上说,我亦会做到。”
“做到什么?”沈丹遐偏着头问道。
“对你好。”徐朗简明扼要地道。
沈丹遐眸光微转,把小手从他掌中抽出来,肃颜道:“朗哥哥,你要对我好,就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不能再对别的姑娘好,如果你像我家老爷或者像你父亲一样,那么博爱,纳一堆妾,那你还是不要对我好了。”
沈丹遐心里很清楚在这个时代纳妾才是正常的,可她多了一世的见识,要得是一夫一妻,而非一夫一妻多妾,只要想到徐朗跟旁人滚床单,就膈应,也顾不得是否离经叛道,就把话直白地说了出来,是好是歹,做个了结,省得日后难过。
徐朗把沈丹遐的小手抓了回来,双手握住,郑重地道:“我不是他们,我不会纳妾,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人好。”
“朗哥哥,你说话可要算数。”沈丹遐相信徐朗此时是真诚的,可是人心易变,沈丹遐不愿她付出真心后,得到的是一片苍夷,是以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男儿一诺千金,九儿信我。”徐朗看着沈丹遐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
沈丹遐唇角上扬,“朗哥哥,我信你。”和徐朗相处了这么多年,知道徐朗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她愿意赌一把。
这番交谈后,两人心神皆定,台上的戏也已经唱到尾声,织女唱道:“……织女还是牛郎妻!人间天上拆不散,天上人间比翼飞。”
众仙娥合唱道:“百战惊涛架彩虹,千波万折又相逢,长天雨过蓝如玉,笑看鲜花并蒂红,并蒂红。”
戏听完了,沈柏寓还意犹未尽,屁颠屁颠地跑去问戏班子的人,接下去唱什么戏,他打算再看一场。在得知还是唱牛郎织女后,沈柏寓失望地转身来寻徐朗和沈丹遐。
几人出了小戏园子,就看到沈柏密和袁清音主仆及送沈丹逦回去的常缄,时间有点晚,街上行人较先前要少许多了,该逛的地方都逛了,是时候回家。
众人说笑着往回走,很快就遇到袁家人。陶清就快生了,今天并没有出来,遇到的是袁季礼的兄嫂,把袁清音主仆交给他们,去寻沈家的骡车。找到沈家骡车后,沈柏密婉拒了徐朗送他们回去的意思,沈丹遐也道:“朗哥哥,夜已深,你好好回去歇息吧,来日方长。”
徐朗笑了,这才没有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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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皮影戏借用的是黄梅戏的唱词,因为没找到皮影戏的唱词,请各位见谅。
卖烩肚丝的店子有好几家,味道最好的那家叫田嫂烩肚丝,徐朗显然来吃过,带着沈家兄妹寻了过去,店里几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老板娘田嫂迎了过来,“徐公子来了,请往这边来,里面还有位置。”
田嫂领着几人往里面的隔间去,沈丹遐低头进去,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就想退出去,可是沈柏寓从后面挤进来,“朗哥儿,妹妹坐,别站着了,走这么远不累呀?”
沈丹遐实在拿这没眼力劲的三哥没办法,扯着嘴角,挤出一点笑来,因不知道高鋆愿不愿意表明身份,只是垂首屈膝行了一礼。徐朗也拱了拱手。
“在外面不必拘礼,都坐下吧。”高鋆和善地道。
徐朗三人落了座,沈丹遐居中,沈柏密和徐朗一左一右;田嫂上前笑问道:“三位客官是要红汤烩肚丝,还是清汤烩肚丝?”
沈柏寓和徐朗要了红汤,沈丹遐要了清汤。田嫂接着问道:“要放芫荽吗?”
“要,多放些。”徐朗和沈柏寓喜欢吃。
沈丹遐噘嘴,“我那碗别放,我不爱吃那味。”
高鋆忽笑道:“没想到,九儿的口味和我差不多。”他要得也是清汤烩肚丝,上面也没放芫荽。
沈丹遐刹那间没了胃口,只是这话不好接,唯有佯装没听到。徐朗皱了下眉,目光微凛,道:“九儿,你刚吃了许多东西,肚丝是荤,就算是清汤,也腻,吃点芫菜消食。”
“好。”沈丹遐颔首。为了不和高鋆差不多的口味,她豁出去了。
沈柏寓笑道:“朗哥儿,还是你有本事,能劝动我妹妹。”
高鋆面上不改,心中暗恼,看徐朗的目光掠过一抹杀意。徐朗敏锐地捕捉到了,全不在意,高榳一再暗示高鋆有狼子野心,他早就对高鋆有了防备之心。
田嫂沉默地低头退了出去。
一屋寂静。
高鋆不动声色地夹起一片冬笋,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坐在他身边的中年儒士黄先生,用探究地目光打量着沈丹遐。沈丹遐很不喜欢他打量的目光,可惜无法避开,只能垂下眼睑,看手中扇子上的猫儿。
一会,田嫂领着个伙计将三碗烩肚丝送了进来。在三人安静的享用烩肚丝时,沈丹念定了心神,回到了与赵惠之、赵恋之约着碰面的茶楼。她一进屋,赵惠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把她哄去哪边了吗?”
“我没遇到她。”沈丹念撒谎道。被迫吞了毒药,她算是被沈丹遐给拿捏住了,不敢告诉赵家姐妹实情,她怕死。
“你怎么这么没用。”赵惠之不悦地道。
“人太多了,眨眼功夫就寻不到人了。”沈丹念辩解道。
赵惠之叹气,“这是白安排了。”
“算了三堂妹,我想过了,和她也没什么大的怨仇,我们让人这么吓唬她也不是太好,万一吓出个好歹来,岂不是成了我们的罪过。”赵恋之柔柔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