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在三房正院见到了陶氏,客套的问候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道:“陶姨,这是止痛酊,治外伤极好。”
“你有心了,恭喜啊,你领朗哥儿去小九儿那吧。”陶氏要打点送去陶家的端午节礼,抽不开身。
徐朗随恭喜去了祉园,沈丹遐不能下地,坐在软榻上边吃糕点边看书,听到通报,放下糕点搁下书,声音甜甜糯糯道:“朗哥哥。”
“嗯。”徐朗走了过去,就看到浅蓝色绒毯下微微蜷卷着的粉嫩的趾头,“脚可痛得厉害?”
“还有一点点痛。”沈丹遐歪小脑袋,笑得眉眼弯弯,“朗哥哥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嗯。”徐朗点头,从怀里再次把药瓶掏出来,“这是止痛酊,治外伤的,擦过后不会留疤。让婢女给你上药可好?”
“朗哥哥给我上药。”沈丹遐把绒毯扯开,露出没穿袜子的白嫩双足。
“姑娘不可。”护娇和恭喜的阻拦慢了一步。
在沈丹遐的坚持下,徐朗净了手,帮她上药。徐朗怕弄疼她,动作轻柔;沈丹遐没感到疼,却感到痒,咯咯的直笑,清脆如银铃。徐朗看着笑意盈盈的沈丹遐,眉眼间愈发的柔和。
徐朗在祉园和沈丹遐说了约小半个时辰的话,当然主要是沈丹遐在说,他负责听,就告辞离去。沈丹遐本想留他用午饭的,陶氏也开了口,但徐朗婉拒了,“还有功课没做完,下次再来叨扰陶姨和小九妹。”
陶氏想到沈穆轲就要回来,还有事要做,也就没有强留,亲送他出门。
沈柏密带着沈丹迼和沈丹迅回了三房正院,陶氏知沈柏密明儿要随沈穆载兄弟去城门口接沈穆轲,并没有多说什么,纵然她不愿儿女们与沈穆轲多接触,可是她改变不了沈穆轲是他们亲生父亲的这个事实,儿女们就必须守着这世间的规矩,神情黯淡地打发他回房换衣裳。
陶氏的目光落在两个庶女身上,道:“七丫头,小楼那边收拾好了,你明儿就搬过去吧。”
“是。”沈丹迼应道。
“大姑娘她们都住在小楼里,你要与她们和睦相处,守好规矩,不管住在哪里,你都得记住自己是三房的姑娘,不要做些上不台面的事,丢了自个的脸面,知道吗?”陶氏沉声道。
“知道。”沈丹迼低头道。、
“你们出门在外一天,想来也累了,回房歇着去吧。唔,有空你们去看看你们的十二妹,陪她说说话,给她解解闷。”陶氏整治了沈丹念,也就不打算用言语敲打两个庶女了,耳闻不如目睹,让她们亲眼瞧瞧,比她说一百句都强。
“母亲,女儿想去探望九姐姐,虽然刚才母亲说了九姐姐伤得不重,可不亲眼看看,总觉得不放心;先前见九姐姐受了伤,我心慌成了一团,可惜三哥哥走得太快,我追没追上。”沈丹迅这番话既讨好了陶氏,又为自己开脱了。
陶氏目光微转,端杯抿了口茶水,“小九儿那儿没什么,你想去就去看看吧。”陶氏是不太愿意沈丹遐和两个庶女太过亲近的,尤其是沈丹迅,她能说会道的,陶氏怕沈丹遐会被骗上当。
沈丹迼和沈丹迅行礼退了出去,往沈丹遐住的祉园去。沈丹遐听到通报,让婢女把她们请了进去。
“七姐姐、十一妹妹,你们来了,请坐,”沈丹遐倚在黄花梨软榻上,脚上搭着一块浅蓝色绒毯,黄花梨榻几上摆着两碟糕点、一碟蜜饯和一杯茶水。
临窗的炕上铺着深蓝色厚厚的软褥子,上面放着两个青缎坐褥,炕几上摆着黄花梨边座玉质雕福寿童子的插屏、鎏银镂雕香熏炉一个、西洋座钟一个和鎏银烛台一个。
北墙摆着个博古架,架上摆着宝月瓶一对、红釉连环瓶一对、黄玉双璃腰圆扁瓶一件、官窑白底红花盘一件、白玉山子、珊瑚盆景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