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妹妹说得对,难得清闲一日,我们就轻快一些。”孟蔷帮腔道。
“大家把墩子搬过来坐下,开始吧。”董芳菲盯了董篱落一眼。董篱落没再多言,垂首坐下。
“晴姐姐,点支香吧。大家满腹诗文,一直联下去,今天一天光联句去了。”孟薇笑着提议道。
“多谢薇表妹提醒。”谢惜晴等众人坐好,让婢女点了一支清烟香。清烟香烧完,大约两刻钟,“沈家九妹妹最小,就由她起句吧!”
众人无有异议。
沈丹遐沉吟片刻,道:“花枝草蔓眼中开。”
“联七言?”董篱落蹙眉,她比沈丹遐大三岁,所学也有限。
“这句不好吗?”沈丹遐不安地问道。
“好,这句极好。赏花,不就是拿眼睛瞅,花香用鼻子嗅。”谢惜晴笑,“你们谁接第二句?”
“我来接,晴儿提醒我了,花气祼缊共暖风。”董芳菲斜睨董篱落一眼,刚开始就露怯,还想让别人出丑,不处量力的东西。
“花不能言惟解笑。”
姑娘们说一句,旁边记录的婢女就在纸上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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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容我偷一次懒,就不注明这些诗句出自那一首诗了。
赏花会,名为赏花,实为展示才艺的一次聚会;尤其谢书衡遵从长辈之意,将昭文馆的学子邀请过来,为得就是吹嘘一下他家劳神费力栽培出来的牡丹花。
徐朗带着沈丹遐从花棚里赏花出来时,园子里已收拾干净,花圃里花盆亦被扶起摆放好;见徐朗朝这边走来,谢书衡迎上前去,拱手道:“徐贤兄,在园子东南角的观景楼上,已备好茶水和点心。”
男女七岁不同席,今日的客人,除了沈丹遐和袁家五姑娘袁娇月不足七岁,其他人都已年满七岁,需要避讳;谢家一早就做好了安排,女子留在花园里,男子去观景楼。谢家另外几位少爷,已在楼上等候多时。
“小九妹乖乖的,这是别人家,不要到处乱走。”徐朗眼含忧色地看着她,轻声叮嘱道。
沈丹遐点头,她在谢家上学,要闲逛玩耍有的是机会,没必要非得今天。昭文馆的学子们随谢书衡去了观景楼,换了衣裳、重新梳洗过的江水灵回来了,一回来就嚷着找她刚才的画,“我的兰花图呢?我的兰花图去哪了?”
“在这里,替你收好了。”董篱落接过婢女递过来的画,交给江水灵。
江水灵打开一看,是她画的水墨兰花图,欣喜地笑道:“篱落,谢谢你啊。”
“用不着客气,我们是同窗,守望相助,你有事,我帮你,这是应该的。我可不像有的人,哪香就往哪凑,死缠着人不放,哪还顾得了其他。”董篱落意有所指地道。徐朗和沈丹遐那般亲近,她心里妒火烧得难受。
沈丹遐表示她年纪小,听不懂这种酸话,取一根干净的竹签,插起一块糯米糕,往嘴里放。
“糯米糕的糖霜放太多,甜过头了,你吃豌豆黄,清凉爽口,很好吃。”袁娇月坐到了沈丹遐身边,拿着竹签去插了块豌豆黄,“我叫袁娇月,你叫什么名字?”
沈丹遐咽下甜得发腻的糯米糕,喝了口茶水解腻,道:“我叫沈丹遐。”
“我在姐妹中排行第五,你可以唤我袁五。”袁娇月笑道。
“我在姐妹中排行第九,你可以唤我沈九。”沈丹遐学着她说道。
“哇,你排行第九啊,你家姐妹可真不少,比我家多。”袁娇月惊讶地道。
“是啊。”沈丹遐赞同颔首,若从全族论排行,她都不知道是多少位了?“这豌豆黄的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