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可以了,别惹哭小九妹。”程珏将程珝抱开。
程珏出门之后,沈丹遐的作息没有多大的改变,每天还是跟着两个哥哥去程家跟程老爷子学习。沈丹迼换了个先生,陶氏还为她请了两个教规矩礼仪的娘子,沈丹迅也跟着一起学。
七月下旬,沈母身边的陈婆子来了,她过来是代表沈母训斥陶氏,指责她没有照顾好庶女,不配当嫡妻之类的话。
陶氏被沈母这恶心的举动气坏了,将陈婆子打发下去,嘱咐招财道:“你记下,今年送去锦都沈家的年礼,给我减掉三成。”
“太太,这样,老太太只怕又要寻事。”齐婆子略有点担心地道。
“她想寻事让她寻,再怎么样,她也不敢让沈穆轲休了我。”陶氏不以为然地冷笑,“我为老太爷守了三年孝,我对沈家有生育之功。我没犯七出之条,她若是想说我不孝,我就告她不慈。”
齐婆子见陶氏心中有数,也不在多说什么。
“娘,娘,你在哪里?”沈丹遐甜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哎,小九儿,娘在这里。”陶氏赶紧从厅里走出去,脸上已无刚才的愤怒,笑容满面。
“娘,花花送给娘。”沈丹遐举着一朵刚在园子里摘剪秋罗。
“哎哟,娘的乖乖。”陶氏弯腰抱起她,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亲,接过花,“小九儿怎么想起送花给娘?”
“花花好看,娘也好看,最美的花送给最美的娘。”沈丹遐不会承认,她无意看到程老爷送花讨好苗氏,哄得苗氏笑得比鲜花还灿烂,一脸娇羞。沈丹遐受到启发,就想效仿一下去哄陶氏。
沈穆轲那个花心的渣男,别说不用指望,就算他肯送,陶氏未必喜欢、未必肯收;她大哥年岁渐长,越发的沉闷稳重,也指望不上;她二哥虽说活泼些,可是年纪尚小,不懂这份情趣。于是她只能亲自上阵,效果还挺不错。
陶氏搂着沈丹遐怎么都爱不够,“娘的乖乖,娘的乖乖哟,真是娘的贴心小棉袄。”
回到正院,陶氏伺候沈穆轲梳洗换上家常服,顺便把沈丹迢的事告诉了他。沈穆轲脸色阴沉,将腰带砸在陶氏的身上,“糊涂。”
陶氏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腰带。
沈穆轲厉声骂道:“你是不是没脑子?从鲁泰到锦都要走十几二十天,她就带着一个婢女,没有长辈同行,无有人护送,谁能保证她还是清白之身?你不赶紧把事情处理好,拖延至今,你就不怕连累到密儿他们?你个蠢东西。”
陶氏抿紧了唇角,梦中,因为宫变的原因,沈丹迢没有遇到赵诚之,没有发生私奔的事,听从安排安稳地嫁人了。现实一切改变,陶氏虽嘴上说得厉害,但终归不忍心沈丹迢落到那种悲惨的下场,留了余地,让她还能回来。然而沈穆轲丝毫不念父女之情,断然舍弃沈丹迢。
“知道了,过两天就让八姑娘,病重不治而去吧。”陶氏不可能为了沈丹迢与沈穆轲据理力争,“那么康姨娘,又该如何处置呢?”
“看管起来,不要让她胡说八道。”沈穆轲冷酷地道。
“是。”陶氏垂睑应道。
傍晚聚过餐后,陶氏找了个借口,把沈穆轲推给了董其秀,她才不愿与这个令她生厌、令她恶心的男人同床共枕。
陶氏带着沈丹遐回了院子,沐浴后,穿着小红肚兜,在床上打滚讨陶氏欢喜,齐婆子进来了,小声禀报道:“太太,花氏来了。”
陶氏眼皮都没抬,淡淡地道:“让她进来。”
沈丹遐停止了打滚,趴在床上看着陶氏,这个花氏该不会是她娘的人吧?沈丹遐没猜错,这个花氏正是陶氏安排在沈穆轲身边的。
花氏出身青楼,小小年纪就被老鸨灌了虎狼之药,不能怀孕生子。陶氏见她姿色出众,人也聪明,就将她重金买下,又安排良家的身份给她,为得就是让她勾引沈穆轲,给他下绝育药。
陶氏受够了沈穆轲,他的庶女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生了,最重要的是,陶氏绝不会让董其秀有机会生下沈柏定。妾室没有儿子还能安分守己,生出儿子,就会生出许多野心来。
陶氏对花氏的承诺,就是让她能在沈家终老。对于一个不能生育的青楼女子,能从良、能有人奉养终老,是最好的结局了,花氏对陶氏自是言听计从。
次日,花氏给陶氏敬茶。陶氏喝了茶,赏了她一对银质步摇钗,“以后要好好伺候老爷,跟姐妹们和睦相处。”
花氏又依次见过抱琴、康姨娘、饶姨娘和董其秀,与两个通房也相互行了礼。沈穆轲至此,共有一妻四妾四通房,真是享不尽的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