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陶氏的阵痛越发的密集起来,金氏亲自扶她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产房。陶氏是经产妇,痛了半个时辰,宫开三指。
“奶奶,用力,奶奶,用力。”稳婆喊道。
不知道是不是保胎药喝太多,还是补得太过,孩子生了许久都没生出来,而陶氏却有点力竭,满头大汗,嘴大张着在喘气,像是只脱水的鱼。
“啊!”陶氏喊出了声,感觉有东西从体内滑了出来。
稳婆剪断脐带,看着血淋淋的婴孩,却是一惊,在孩子细细的脖子上缠着三道脐带,赶紧把脐带解开,发现孩子气息微弱,清洗干净后,孩子的气息时断时续。
金氏见稳婆半天不把孩子抱过来,皱眉问道:“怎么了?”
“把孩子抱来给我。”陶氏的声音透着无限的焦急,她硬撑着不昏睡过去,就是想亲眼看看她的宝贝女儿。
稳婆脸色发白,将孩子包进襁褓,双手颤抖着将孩子递给陶氏。陶氏接过孩子,笑容还没绽放,就发现孩子不对劲,“我的女儿怎么了?”
“奶奶,姑娘一出生,就走了。”稳婆结结巴巴地道。
“不,不可能!”陶氏失声尖叫,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一出生就死了?她明明记得女儿出生后,还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她,被沈穆轲抱走时,还哭了几声的,怎么可能会一出生就死了?
陶氏被打击的一下晕厥了过去,但她的手没松开,还是紧紧地抱着孩子。
“奶奶!”齐婆子和屋里伺候的人都惊呼道。
金氏生养了四个孩子,有经验也比较镇定,将孩子抱开,掐着陶氏的人中,吩咐道:“招财,去把参汤端过来。齐奶娘,掐你家奶奶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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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女主就出来了!鼓掌欢迎啊!
自沈穆轲和陶氏成亲后,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早进陶氏的院子,他是为谁来,不言而喻。齐婆子等人心中气愤,看董其秀的目光带着审视。
陶氏笑盈盈地起身道:“劳三爷,陪董表妹坐会,我先去趟净房。”言罢,陶氏带着下人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那对怀着别样心思,想要勾搭成奸的狗男女。省得两人找各种恶心的借口赶她走,借机勾搭在一起。
齐婆子不赞同地道:“奶奶,你这不是给那姓董的贱人机会吗?”
陶氏笑而不语。
寒冬来临,北风凛冽,满城寂静。
时近新年,锦都城却没多少新年的气氛,腊月二十六日,皇上突然昏厥,引起满朝文武的惊慌。虽说皇上立了太子,但近几年来,皇上对太子颇为忌惮,反而宠信宜贵妃之子瑞王。瑞王趁机拉拢了不少大臣,在朝中权势颇大,他的外祖父和两个舅舅都是领军的大将军,势力不容小觑。
陶氏一点都不担心会有国丧,她从梦里知道,皇上这次不会驾崩,瑞王篡位成功后,他还做了六年的太上皇才宾天的。
因为皇上的事,这个新年过得很是压抑,没多少喜气,太医院的太医被迁怒,已经有四个被问罪。正月初七,皇上终于苏醒过来,为了添喜,原本取消的上元节节庆,照旧举办,陶氏让陶侃准备好的节庆货物,拿出来卖,大赚一笔。
正月十九日上午,陶氏靠坐在暖炕的引枕上,满眼慈爱地看两个儿子摆棋子,进宝匆匆走了进来,“奶奶,出……”看到两个少爷也在,赶紧把话吞了回去。
等奶娘把沈柏密兄弟带下去,陶氏转眸看着进宝,“说吧,什么事?”
“昨儿夜里,有人看到三爷进了董表姑娘的房,今儿早上出来。”进宝低着头不敢看陶氏的脸色。
陶氏先是一愣,转而笑了起来,一个月,才一个月而已,这两个人就勾搭上了。梦里,他们没这么快,是在二月十二,花朝节那天才滚在一起,被她当场捉住,一时激愤险些小产,而后明明受了委屈的她,却被沈母送去别庄待产。
“奶娘,让贵妈妈带人把桂香园收拾出来。”陶氏淡笑道。
齐婆子不乐意地道:“奶奶,那是三房里第二个大院子,那种人不配住那么好的院子。”
陶氏笑,“她可是三爷的新宠,不住那个院子,住哪呀?”
齐婆子重重地出了口粗气,鼓着腮帮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