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过来,太麻烦了,你煮好了先吃,吃完了你带着给你姐煲的汤过来这里守着,我们回去吃完了再过来。”
“这样也好。”
王月生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大伤了元气,大夫都说要好好的给孕妇补充营养,最好做双月子。
刘婶和王果听了大夫的话,使着劲的给她进补,什么鸡汤啊、猪蹄啊、鱼汤啊轮流来,弄得隔壁病床的孕妇一个劲的吞口水,她也快要生了,刚住进来的,家里也没有亏着她,但是那个伙食跟隔壁的比起来差的远了。
看到他们出去了,对着王悦羡慕的开口:“你这次生了两个儿子,我也想生儿子。”
生了儿子,她公公婆婆、还有男人也会对她更好一些吧。
“你是头一胎吗?”
“是啊。”
“生男生女都好。”她其实希望这一胎有个女儿的,儿子是好,但有了儿子的前提下,她希望还有个小棉袄。
“你前面已经有儿子了。”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王月就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了,摸了摸旁边躺着的二儿子的小脸蛋,看着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还有逐渐变白的皮肤,心里想着还在保温箱里的幼子,这次她的奶水不够充沛,是不够两个孩子吃的,所以他们不得不混合着奶粉一起喂养,王月就觉得有点亏了这两个孩子,奶粉贵,可是大夫说,人奶才是最好的呢,只是可惜,她这次实在没有什么奶水了。
两个孩子,小的比较瘦弱,她更多的,还是喂了小儿子。
王月不说话,隔壁床上的孕妇却忍不住了,不说话那多无聊啊。
“你男人是做什么的啊?”
“给人跑腿吧,我也不清楚,就是要经常坐火车各地跑的。”
“是业务员吧?”
“或许是吧。”
“业务员好啊,我在供销社里上班,爱人也是,爸妈都是工人,手里有收入,才能让我到医院里来生,你们一家都在种地,只有你爱人挣钱,肯定待遇很好。”
王月摇头,不想说这些:“哎,我这一胎是双胎,也是为了平安才咬牙到市里来的,刚刚你婆婆出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回家去拿东西去了。”
“你一个人?”
“是啊,很快就回来了。”
“离得近还好,我听你说也快要生了,就怕巧了。”
“哪会这么巧……哎哟,痛!”
“啊?医生!医生!”
事情就是有这么巧。
一阵兵荒马乱,王月坐在床上不能动,就让自己妹妹多照应点,人家家属还没来呢。
第一胎生的都比较不容易,但最后都平安。对方生了个女儿,说是想要儿子,但也是自己千辛万苦生出来的骨肉,怎么可能会不疼爱。
王月也看到了她的爱人公婆,她爱人笨手笨脚的一副无措的模样,但很明显是不介意生的是女儿,公婆就不一样了,听到是孙女,原本的喜色就像是褪了色的棉布,淡淡的。
王月自己也是女儿身,看了这不论是在农村还是在城市都经常发生的事,内心觉得,没有女儿就没有女儿吧,这世道,还是对男孩更宽容一点。
她不知道,就因为这种重男轻女的风俗,等到她儿子长大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会有以千万计的光棍存在。
等到这个年一过,按照虚岁来说,小泉已经四岁了,双胞胎也已经两岁了。
李娇这时候15岁,周恒回来的时候,就听王月说,“她妈已经给她看对象了,已经传开了,整个村子没有几个不知道的,因为事情已经差不多定下了,对方是城里供销社的售货员,她说了不少夸奖的话,我觉得也就那样吧。”
这时候城里户口,又吃国家饭碗的人总是格外受欢迎。
“你见过?”
“他们一家过来吃饭的时候在路上看过一次,人长得没你高,一米六朵吧,相貌也不如你,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而且说她准女婿的爸妈是双职工,底下还有弟弟妹妹,弟弟也是正式工人,家境富裕。”
“这样应该比较少来我们这里了吧?”
“……每天晚上必来的,不到关电视不走,酸话少了,夸她女婿的话多了。”王月也觉得无语。
周恒无法理解他们的心态,对于李娇的事,听过就算了,如果是他女儿的话,他肯定不会让她那么早出嫁,可是那是曾经那样对原身的异母妹妹,他要是去劝了,人家可不会认为他是好心,只怕会以为他是看不得李娇找了个好对象,看不得人家好。
“小康和小茂这段时间乖不乖。”
“小孩子,就那样,你怎么不问小泉。”
“我刚才看到小泉了,他跟他奶奶去菜园了,长高了。”
“比上次称的时候重了一斤多。”听到这话,王月才满意了,当爸的可不能偏心,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不行。
……
很快,李娇的亲事就定下来了,对方确实是供销社的员工,今年二十,名字叫高昌盛,定下来之后,李峰的媳妇就再也没有过来了,她的月份也大了,不好走动,连带着那一家子都没有再全家一起过来看电视,家里总不能留孕妇一个人在家。
婚期订的也很快,没两个月李娇就穿了一身的新衣服嫁过去了,据说,那衣服还是男方买给她的,另外彩礼一百八十块,还有一块手表和一辆自行车。
女方则是准备了4床被子,一百块现金。
陈芳虽然对女儿比不上儿子,但怎么也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手表和自行车女儿再带回去,彩礼收了八十块,置办被子和其他衣服什么的,一百块还添了二十给女儿抓着,这么算下来,嫁个女儿,没有收彩礼,反而贴出去不少。
等到李娇真的嫁过去了,陈芳在看电视的时候不停的说着,“我女儿家也有电视,她那是去年买的,也比这个大,14寸的……”
刘婶听得烦躁,“你再说,出去,不要吵到我们看电视,我都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