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居然挂了她电话!
她还没有和小北说清楚她和司傲霆准备离婚了,今晚上要去接他呢。
不过,司傲霆回家了,是不是说明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
顾立夏心情复杂地按下重拨键。
电话没想两下,被人接了。
顾立夏迫不及待地喊道:“小北,你听我说……”
“夏夏。”
司傲霆的嗓音低哑暗沉地在话筒内响起。
熟悉的音调,让顾立夏一颗心猛地颤了颤,鼻尖儿忍不住酸了起来。
怎么是他接了?
墨梓翊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立夏的神情,眉心渐渐紧锁。
司傲霆虚弱地坐在轮椅里,抓着座机话筒,听着话筒内嘶嘶的电流声,等待顾立夏的回应。
等了好一会儿,顾立夏都没有出声。
司傲霆忍着心痛,径直开口道:“小北说你已经下飞机了,那就好好休息,这几天不要太累,辛苦了,谢谢帮我去外面找医生。”
司北辰乖巧地站在司傲霆的边上。
司傲霆揉了揉他的头顶,看着他那和顾立夏非常像的脸,有些怔神。
顾立夏生气起来:“司傲霆,你到底和小北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就去别墅将小北接回来。我说过的,咱两离婚,除了小北,我别的什么都不要!”
司傲霆冷沉的嗓音接道:“嗯,你好好休息,我爱你,晚安。”
嘟!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了。
顾立夏简直莫名其妙!
司傲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霸占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立夏抬头,看向墨梓翊:“我要去司家接小北,你能派一个司机给我吗?”
墨梓翊的手机非常好,几乎没设么漏音。
虽然他听不大清楚电话那头的声音,但从顾立夏的话里,倒也明白了几分。
“好。”
他答应了下来。
五分钟之后,顾立夏坐在一辆银灰色兰博基尼的副驾驶座上。
墨梓翊亲自开车。两个人朝司家别墅的方向开过去。
墨梓翊察觉到顾立夏的神色不对劲,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顾立夏猛地回过神,摇摇头,将那串数字从脑海里摇掉。
“我不记得电话号码。”
墨梓翊看着她睁着的无辜大眼睛,心里头一动。
“司家别墅的吗?”
他柔声问道。
顾立夏点头,苦恼地说道:“对啊。以前存手机里,没记过。”
“手机给我,别急,等会儿。”
墨梓翊接过手机,握着手机,走向窗户边,去打电话。
顾立夏的目光,看向他的背影,仿佛还能看见十年前的影子。
那个时候,他最喜欢站在窗户边,勾着唇嫌弃地看着她,清朗的声音说道:“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去练琴!”
墨梓翊察觉到背后的目光,倏地回头,目光和顾立夏刚好对视。
顾立夏心里头咯噔一跳,有些难为情,急急地将视线转开了。
墨梓翊握着手机,无声地盯着顾立夏看了一会儿后,终于转回头。
他对着电话吩咐道:“查司傲霆常住那栋别墅的座机电话。”
顾立夏不敢再去看墨梓翊,趁机打量起这间房内,从前自己用过的那些东西来。
房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尘埃,看得出来有人定期打扫。
就连书桌上她最喜欢的那个花瓶内,也插了一朵她最喜欢的向日葵。
目光停留在书桌前,细细地看过去。
没想到,自己以前用过的草稿本;
还没用完的橡皮擦;
就连书桌旁边的废纸篓里,自己揉成的废纸团都还好好地保留着。
只是纸张已经被空气氧化泛黄。
当年,墨梓翊坠海之后,墨家的人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墨妈妈将所有过错都怪在了她身上,连夜将她给赶出了这栋别墅。
她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就这样回了孤儿院。
一晃十年了。
她尘封的这段记忆,如今像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了。
墨梓翊打完了电话,朝她走过来,将手机重新递过去给她。
“号码已经帮你输好了,你直接拨号就好。”
顾立夏点点头,按下拨号键。
单调的嘟嘟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