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们也可以一个人去，另外一个人选择留下。

可偏偏，他们却犯了最愚蠢最致命的错误，还好妖界帝妃并没有性命之忧，不软他们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凌阙缓缓收功，而他面前的男人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不想跟你道谢，但是欠你的，我日后定会归还。”

他现在还在气头上，只要一想到灵儿所受的伤，他就没有办法给眼前之人好脸色。。

他宁可自己受伤，都不想看到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可偏偏，现在他无法做到不遗余力的保护她。

凌阙站起身来，表情波澜不惊，可语气却稍稍降了下来：“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是本王欠你们一个道歉。”

黑白无常的失职，他无从辩解，而他身为他们的主人，也必须要负起责任来。

当初决定要来人间的时候，他再三承诺，一定要保证慕灵儿的安全，却不想一个疏忽之下便出了事，他难辞其咎。

况且，慕灵儿是天命之女的身份，她是为了拯救六界苍生，才会来到人界。

这虽然是她的使命，可这么大的担子全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也委实不公，需要他们齐心协力，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男人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堂堂的冥帝，竟然道歉了？

这是六界之中第一稀奇的事情吧？

其实他心中已经不介怀这个问题了，只是想到灵儿所受的伤，他一时之间还觉得有些放不下罢了。

凌阙站起身来，看着东北方向的天空。

那里不复于别处的晴朗，而是被一大片阴云笼罩。

而那个方向正对着的，正是——寒阳宫。

“当真是风雨欲来，偏偏天命之女在这个时候受伤，难道说，这就是天意吗？”从黑白无常去冥界给他通报消息，他心中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却不想还是来晚一步。

男人一听，更是无法接受：“不，不会这样的，你快救救她！”

凌阙向前走了几步，隔着床帐施法，以灵力试探她的气息，片刻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她并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性命暂时无忧。我这里有一瓶金疮药，你把它敷在她的伤口上，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交代完之后，他便离开了房间。

……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男人这才离开了床边，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面露痛苦之色。

凌阙所说的反噬，的确已经应验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他方才一直都在担心慕灵儿的安危，根本就没有心思顾及到自身。

终于处理完她身上的伤口，看着她平静的睡了过去，他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踉跄着走到门口，若不是因为门框的支撑，他几乎都要倒在地上。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一口甜腥涌上了喉头，地上溅起了一滩血红。

凌阙一直都在外面等着，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即走上前来将他扶住。

“本王早就已经提醒过你了，你这又是何苦，真的打算把灵气和修为耗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吗？”

这些凡人虽然可恨，却也不至于一定要死，给他们一个教训也就算了。

杀了他们，也同样重伤了自己，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男人承受着身体里传来的巨大痛楚，还是咬着牙愤恨的说道：“他们胆敢伤了灵儿，我绝对不会放过！”

哎，真是执迷不悟啊！

凌阙也不打算继续劝下去，他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了。

“重生之后你的灵魂之力本就未曾稳定，如今又受了重创，如此下去情况定然不会乐观，让我来帮你疗伤吧。”

“我没事，可以撑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