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就如同一个魔咒一般讲她彻底席卷。

甚至她有一天晚上做噩梦，都会梦到那个女子提剑深深地刺进她的胸口，还在唾骂她是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插足者。

“不，你说错了，他并没有爱过我。”爱是要经过时间的累积而逐步形成的，而他们之间不过相识几个月，这样的感情岂不是太浅薄了么？

看到她这个样子，楚凝霜已经可以确定，她的反常是和帝君有关的。

“帝君对你的付出，就算别人不说，你自己应该也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他帮你平息白狐族内乱，帮你救娘亲，给你绝无仅有的万千宠爱，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就是不能怀疑他对你的感情。”

帝君是他们妖界所有人的信仰，也是她自己曾经的仰望，换做是任何一个女子开心都来不及呢，所以她不明白为何灵儿还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是，他的确对我很好，所以才会让我感觉欠他的越来越多。一开始我认为，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我也可以用我自己的感情来偿还，但是如果这根本就不是他真正需要的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凝霜有些不解了，原本她觉得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慕灵儿犹豫了一下，她已经把凝霜视为好姐妹，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了她，对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自己的心事全都聚在心里，她自己也着实憋得慌，她嘴上不说但其实也很希望有个人能够为她分担一下。

而且凝霜这些年一直都在妖界，或许她可以帮她解答心中的疑问。

“你知道碧灵吗？”

“碧灵？”楚凝霜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似乎听着有些耳熟，可是我并不认识啊，她怎么了？”

“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吗？”

这个名字，的确是感觉十分熟悉。

仔细的想了想，似乎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哥哥和帝君的对话，提起过碧灵这个名字。

她后来也曾问过，但是哥哥一听到她提起这两个字，顿时就变了脸色。“我知道了，那个妖女！”楚凝霜终于喊出声来。

所谓心结，一旦结下，便没有那么容易能被解开。

一向乐观开朗的慕灵儿因为有了心事，也开始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看她一个人在池塘边，双手托腮，安静凝望的样子，俨然一副少女伤春悲秋的画面。

绿绮和赤练看到她这个样子十分担心，却又不敢上前去打扰她，只能远远地看着，静静地陪伴。

她们还是喜欢先前那个乐观开朗的娘娘，虽然时不时会说出几句稀奇古怪的话，也会做出让她们无法理解的举动，可是那个时候的她才是最可爱最真实的。

楚凝霜出现的时候，便看到那个形单影只孤身坐在湖边的倩影。

心中不由得感叹，原来像她这样乐观开朗的人，也是会有烦恼的么？

先前她对都充满着自信，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如此落寞颓然。

难怪，帝君会找到她，请她帮忙来调解。

如果事情棘手到连他都处理不了，那肯定是非常严重了。

……

“灵儿，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她故作无意间路过，走到她的面前。

慕灵儿一看到她，便露出一丝笑容来，但是眼底的落寞确是掩饰不住的。

“我只是想出来散散心而已。”

“天气这么阴沉，一会儿就要下雨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慕灵儿一听，连忙摇头拒绝。

她离开寝宫，就是想要找一个清静之地避开凤莲夜，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去面对他。

“你不肯走，那我就在这陪着你吧，说起来我们也好几天没有见面了。”她索性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心中暗忖自己应该如何开口。

慕灵儿有些奇怪的看着她问道：“你这几日不是要忙着筹备婚事么，忙的都不见人影，墨珏的伤也快好了，还要准备加冕大典的事情，你应该在他身边陪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