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自个儿就觉得这地是人家的了。”
“这,大丫,莫老二,这你们也不能就一句话告诉我完事了啊。”牛老三慌张道。
莫大丫奇道:“那还能怎么着?当初地租说好了的,那别人讹一次我们家就给你家降一次租子不成?”“不是租子的问题!”牛老三拽着莫老二道,“你家那莫阿婆、莫阿爷啥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啊,这事儿我上去和她说好了,明儿要是反悔了,你们在镇子上天高皇帝远地,她闹也闹不过去,我和我媳妇儿
孩子还住在青柳村呢,他们要闹上门来我家可咋办啊!”莫大丫一想这话说得也有道理,牛老三年经轻轻的,家里就一个小媳妇儿和几个毛头孩子,他不能总在家待着,村长也不可能总看着他家不被欺负,万一要是莫阿婆因为这事怀恨在心,天天盯着牛老三家
找空子去闹事,逼着他们答应,那也不是个事。
“牛老三,”站在一旁打灯的大柱忽然开了口,“你先别急,大不了,明儿我让阿爹把你们三家再凑到一块儿,当着大伙儿的面把这事说说。”
莫大丫也跟着道:“实在不行,就再上衙门去,打他们个几十板子就老实了!”
“啊?还得上衙门啊?”牛老三道。
“……我就是说说,万一要是不行,他们还是要闹,那就只能这样了。”莫大丫回他道。
咋的这青柳村男女老少都不愿意上衙门解决呢?
这出了事难道不是“报警”最有效么!
四人商定好了明儿再请村长出面调解,就各自散了回家睡觉。
莫大丫看这架势,明儿一早肯定是回不去了,她要是先回去支会阿娘一声又怕阿爹会受欺负,便问大柱道:“大柱哥,你明儿还去镇子上么?”大柱知道她是要告诉莫老二媳妇一声,回道:“你放心,明儿一早我就要上镇子上去,我替你和你阿娘说一声就成了。”
夜深人静,各家各户都熄了油灯入睡,瞅着外面一片寂静,莫老二和莫大丫跟着大柱出了门。
村长近来风湿病犯了,偏偏天又是阴一阵晴一阵,把村长弄得疼得不行。
村子里的路最近又重修了一次,很多路都有变化,怕莫大丫家刚回来摸不到路,村长便让大柱打着灯带莫大丫俩人去地里头。
俩人便在小姑姑恨恨的眼神里出了门。
“阿爹,咱们这才多久没回来,村里就变样了啊。”莫大丫小心躲过一个泥坑,她原本记得这里有一条小路。
大柱把手往下降了一点,让灯光能照亮些莫大丫前头的路,“变了挺多的,大丫,叔,我还没问问你们在镇子上咋样了呢,狗子应该挺照顾你们的吧?”
莫大丫笑道:“狗子哥很照顾我们,我现在干的活和阿爹干的活都是经了他的手,你们两家都是我家的贵人。”
“什么你家我家的,”大柱道,“你家小姑姑现在……是我的媳妇儿,那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你还得叫我姑爷呢,不过这个称呼太见外了,你还是随着果子叫我大柱哥吧。”
听大柱的话有些想要拉近关系的含义在里面,莫大丫只“嗯”了一声,没接话茬。
莫大丫家的那一亩耕地里这里并不远,三人摸黑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只是意外的是,那一亩田地里还有个黑影在动。
“是谁!”莫老二以为是坏人家粮食的贼,立马大声呵斥道。
那人明显被吓了一跳,在田里摸索了好久才立起来,不逃反而冲着他们来了。
莫大丫见这黑影这般,便拉住莫老二说:“阿爹,不像是贼,是不是村里人啊?兴许是出了啥事。”
等这人走近了,梁斌提着油灯一照,才发现这人还真不是什么贼,正是租莫大丫家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