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莫大丫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她还没想把山泉水的事告诉除第三人,“我是看秋收要到了,害怕家里那一亩地被淹坏了,我阿爹又要伤心老半天。”
“原来是为这事,”梁斌出主意道,“不如你们先回去住一晚?飞扬兄那边也不是天天都需着你,你阿爹那边,也能提前告个假,我听大柱说他妹最近天天念叨你,回去住一晚也不是多大的事。”
莫大丫在第一场暴雨下的时候就想过回去的事,倒不是她和莫老二媳妇担心那块地,单独是怕莫老二放心不下。
当时莫老二不愿意来镇子上住,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那一亩地。
虽然这地是租出去了,可莫大丫心里明白,她阿爹心里还是牵挂着,前几天她阿爹人连夜跑回去看就是证明。
只是这一回去,免不了就又要撞上莫阿爷一家,可要是让莫老二一人回去,就怕莫老二又会心软答应帮着秋收。
这莫阿爷家还真是瘟神,怎么躲都躲不过
把利弊都想清楚,莫大丫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莫阿爷一家靠躲是躲不过了,干脆看着哪个下午安安静静摸回去,住一夜,看了地,第二天一早赶紧回来就得了。
“狗子哥,这样吧,你哪天见着大柱哥,问问他家里啥时候方便,我和阿爹阿娘去他家借住一夜。”莫大丫道。
梁斌道:“那行,我阿爹一天到晚几个村子,镇子到处跑,那天见不到大柱阿爹啊,今晚我把这事说说,后天你们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莫大丫笑道:“那感情好啊,就是又麻烦你们两家人了。”
回了家,莫大丫又将刚刚莫阿爷几人被镇子上人赶走的情形和她回村的打算和莫老二媳妇说了一通。莫老二媳妇也知道莫老二是啥样的人,放任着下大雨不让他去看地,他心里肯定不得安宁,便也同意了,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让莫大丫千万避着莫阿爷几人。
吴晴阿爹压根儿就不贪莫阿爷家的聘礼钱,自己闺女日子嫁过去过得咋样才最重要,便立马答应了莫阿爷的要求。
被莫阿爷颤颤巍巍地扶起来,莫阿婆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恶气,眼珠子瞪得如牛眼大,恶狠狠望着四周的镇民的脸。
“莫大丫!”莫阿婆在人群里忽然见到了棚子下面站着的莫大丫,尖声叫道。
镇民被她这忽然的一嗓子震了一下,都纷纷不自觉顺着莫阿婆的目光看向莫大丫。
叫你爸爸干啥!
莫大丫很想冲她这样来一句,可惜周围人太多,她脸皮还没厚到这种程度,也怕镇子上人说,便慢悠悠走过来道:“阿婆,你叫我干啥?我给你擦擦头发?”
“呸!”莫阿婆冲着莫大丫就是一口口水,张牙舞爪地就要抓她,“肯定是你干的!你阿娘是个狐狸精变得,你就是个搅家精!我今天要么打死你,要么把你卖给人贩子!”
望着莫阿婆那脏兮兮的长指甲在眼前直晃悠,莫大丫一点儿也不怵得慌。
开玩笑,当时她和莫阿爷,莫老大一家把她拎起来打都不怕,就凭这几句话能吓到她?
但面儿上莫大丫却故意装出害怕的弱小模样,蹭到吴晴阿娘身后,和个正常十来岁小姑娘一般撒娇道:“婶子,她好可怕,她是不是就是故事里的老妖婆啊?”
吴晴阿娘护着她道:“对,这就是吃人的老妖婆!大丫不害怕,她进不了咱们镇,乡亲们,把莫阿爷一家赶走!”
莫阿婆还想在人群里挣扎出来抓莫大丫,但手脚都被捞捞抓着往外推搡,一来二去地也没了力气,气喘吁吁地坐着喘粗气。
“你们还不走?再不走扭你们送官府!”吴晴阿娘气道,“你家那点聘礼,我家也不稀罕,改天天好了,我家自然找人给你一点不差地送回去!”
莫阿爷知道再纠缠也是无用,赶忙带着莫阿婆屁滚尿流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