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阿娘似乎心绪稳定了一些,没有再吭声。
莫大丫偷偷抬眼看去,看到阿娘低着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而阿爹则是皱着眉头看着地面,满脸愁苦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儿,阿爹开口道:“先吹灯睡了吧,等明个儿她大伯回来了,我会跟他讨个说法的。”
“那你可要记住这话,往日里吵吵嘴也就罢了,我懒得计较那么多。可这一回,大丫差点儿醒不过来了,二丫脑袋上被砸了那么大的一个窟窿,说什么都不能算了。”
“好好,我记着呢。”
微弱的油灯灭了,莫大丫却完全没有睡意。
“她爹,你倒是说话呢,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前我们俩口子被人欺负也就算了,到底是一家人,我也不想计较太多。如今倒好,大丫差点儿就被淹死了,二丫的脑袋也被砸破了。大宝二宝是金贵,咱们家两个丫头也不是白捡来的呀!”
昏暗的油灯下,阿娘坐在床沿低声跟阿爹说着话,时不时的拿手背抹一下眼角。
一旁,莫大丫姐妹俩挨着睡在小床上,二丫头上裹着棉布,上头微微渗着血迹,这会儿已经睡熟了。而莫大丫看着倒是入睡了,事实上却在侧耳倾听爹娘的话。刚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哪怕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多打探些情报也是有益无害的。
摸着良心说,阿爹阿娘都算是憨厚人,哪怕阿爹偶尔会犯倔,基本上也是大伯先挑起的事端。
可惜,憨厚这个词,也许在这会儿还算个褒义词。
在莫大丫上辈子却是一个十足十的贬义词了。
还记得小时候,福利院的孩子被外头人欺负了,自家那位脱线又护短的院长妈妈铁定二话不说,就拿着锅碗瓢盆带着一帮子小萝卜头就杀过去了。事实上,包括她本人在内的好些孩子,也都是差不多的性子,虽不爱惹事却也不怕事,尤其是继承了院长妈妈的护短情结。
自家的兄弟姐妹,偶尔稍微欺负一下没关系,却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