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云进去后找到负责人,将周二爷的罪行告诉了他们,国安局经过一番调查,准备逮捕的时候发现一个重要漏洞,周二爷的身份不在温市,也就是说在温市没有警局有权利逮捕他,这对秦小云无疑是晴天霹雳,他没办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证据却是这个结果,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继续这样胡作非为吗?
不可避免的秦小云又想起了那该死的过去,他想忘,却怎么也忘不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但每坚持走一步,就对周二爷的恨又增加了一份。
孩子是两个人的,生孩子也是两个人的事情。当医生和护士在为众多的病人跑进跑出的时候,只有丈夫能够握着你的手,陪你度过每一场阵痛的凌虐。夫妻的同舟共济,没有更好的时候,两个人先共度苦痛,苦痛之后再共享欣喜,而他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呢?
他依然记得他妻子分娩后周二爷激动的告诉他,妻子说血淋淋的孩子是用钳子夹出来的,和电视剧里不一样,我没有抱着他,眼里闪着幸福与慈爱的泪光。下半身经过麻醉,感觉像尸体,身心疲惫在崩溃的边缘,对孩子连望一眼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逼自己去看看那可爱的脸庞,那是我的骨血呀
他说他总是想起赤脚踩在田埂上那种湿润柔软的感觉,想起在月光下俯视涛浪起伏的心情。记得那个时候我给孩子讲女娲补天的故事,他,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伸手就来摸他的眼珠。
你在看什么?孩子专注的,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声音里透着惊异和喜悦,一个一个字宣布一样:爸爸,你的眼睛,眼珠,你的眼睛里有我,真的,爸爸,两个眼睛里都有……
脚踏车经过一片花开满地的平野,将车往草地上一倒,就坐下来。蒲公英年年都有,孩子那样幼小却只有一次,晓松,那样可爱的孩子,父亲却变成这样,如果他知道了该多么痛苦呀,姓周的,就算是为了晓松,我也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秦小云眼里泛着泪光却无比坚韧地说道。
秦小云掌握了周二爷的罪行,便快速回到家准备收拾好马上送到警局,走之前看见桌子上的老照片,思绪又不免飘回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周二爷还是一个慈父。
女作家龙应台女士说:这家书店只卖两种书:社会主义思想和女性主义。我的手指在寻找答案,谁能告诉我做“母亲”和做“个人”之间怎么平衡?我爱极了做母亲,只要把孩子的头放在我胸口,就能使我觉得很幸福。可是我也是个需要极大的内在空间的个人,像一匹野狼,不能没有它空旷的野地和清冷的月光。女性主义者,如果你不能体验过生养的喜悦和痛苦,你究竟能告诉我些什么呢?
他也曾是个幸福的父亲,能够见证宇宙的蕴吐,能够这样拥抱鲜活的生命,是多厚的恩泽。为什么一个男人忙于事业,就没有人想到问他:你怎么照顾家庭?为什么一个女人忙于事业,人们就认为她背弃了家庭?
为什么你公务繁忙就是成功的表现,而我公务繁忙就是野心太大,抛弃母职。咆哮完后,他的妻子便背对着自己,不再理他。
他们的孩子拎着根细细的柳枝,从草丛深处冒出来,草比人高。他看见爸爸坐在草地上,阳光透过菩提树叶趴在他的脊背上。他像个老朋友一样走过去说:爸爸,你在干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孩子的问题。
他像他敬佩的女作家一样,不愿意敷衍这小小的人儿,因为他尊重这个独立而庄严的生命,可是,她又该怎么解释呢,说婚姻只是人类在诸多制度中权衡利弊不得已的抉择吗?说婚姻幸福的另一面无可避免的是个人自由意志的削减吗?
他又该怎么解释这个世界在歌颂母爱,崇敬女性的同时,拒绝给予女人机会去发挥她作为个人的潜力和欲望。难道要让她他对这个幼小的孩子说爸爸正在为人生的缺陷觉得苦恼吗?
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简单,他不忍心让他过早的去体会那些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