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睫微微颤动着，“顾未眠……”

带着十分的无奈，和对命运的妥协。

他抬手摸了摸顾未眠的头发，“不闹了，先看医生。”

顾未眠抿了一记唇瓣，“我没有在闹。”

她对着霍砚露出一个笑，那双属于霍家人的独特凤眸弯了起来，弯成了一对月牙，少了几分冷漠和疏离，多了几分单纯和热情，“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实在不想浪费在这些没有必要的事情上，你刚刚不是问我我是不是只喜欢你一个吗？”

霍砚脸色忽然紧绷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未眠。

顾未眠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带我出院，我就告诉你。”

……

最终……顾未眠还是被几位专家一起会诊了一番，才从医院中逃脱出来。

黑色的宾利车上，顾未眠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眼底浮现出一丝温柔笑意，“天气好像慢慢转凉了。”

外面树上的叶子都有些发黄了。

车厢里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安静的仿佛整辆车上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她扭过头看向霍砚，“你怎么了？”

霍砚眨了眨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没事。”

林至云从后视镜中看了自家boss一眼，不敢说话。

怎么可能会没事？

请到的这几位国内外顶级的专家，再次会诊的结果和上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区别。

顾未眠已经是脑癌晚期，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也就是说，霍砚才刚刚从死神的手里夺回了顾未眠，而马上又要面临再次失去顾未眠的情境。

或许难道真的是，上天注定？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人定胜天吗？

顾未眠眼里有些酸涩，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推了推霍砚，“喂！你干嘛老是哭丧着一张脸，这样很容易老的知不知道，本来我们两个就已经是老夫少妻了，你脸上再多添几道皱纹，我可不愿意再跟你一起出门了。”

霍砚牵了牵嘴角，“所以有答案了吗？”

顾未眠撑大了眼睛，看了他一眼，“什么？”

“你不是说我带你出院，就告诉我的吗？”

顾未眠：“……”

这个男人竟然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