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竹的眼眸撑大了，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她微微抖着唇瓣，“可是、可是……”

霍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以前，欠我一分钱，都会时时牵挂在心上，恨不得立刻还我。”

顾雨竹闻言，张了张嘴巴。

一股冰冷，从脚底升起的缓缓攫住了她。

每一寸肌肤，都好像要被冻住。

“其实……”她抓耳挠腮，疯狂地思考着借口和理由，想解释什么。

霍砚目光却沉沉投向一旁的顾未眠。

顾未眠心头一紧，微微一笑回视他，“现在就签字？”

是啊，她以前就是一分钱都不愿意欠霍砚的。

她心心念念想的就是怎么对付男人，怎么让男人早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怎么帮敖启钧实现他打败霍砚的梦想。

他们是敌人。

她都不好意思接下这些产业，顾未眠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一点？

顾雨竹等着大家朝他投来崇拜和钦佩的目光。

顾未眠却是笑了，“顾小姐，既然不想要的话，那这些产业能不能都给我？”

顾雨竹瞪大了眼睛，看向顾未眠。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顾未眠远比她想的更不要脸。

如果是以前的顾未眠，当然不太愿意接受霍砚的施舍。

即便她和霍砚的关系更进一步，但她坚持，每一个人都是独立自主的个体。

女性没有理由无条件的依赖男性，男性也没有理由无条件的赡养女方。

更何况，霍砚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超过了一般男性赡养的范围。

但是，反正这部分产业都需要浪费的……

浪费在顾雨竹这样的人身上，还不如她拿过来，给尤静书一个不错的晚年。

本身这也是霍砚欠尤静书的。

而她欠男人的……顾未眠微微垂下眸子，也会还的。

她眸底的光亮暗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