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想要开口，就听到刚刚上车的顾未眠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应晋华先生吗？是的，我是顾未眠，抱歉打扰到你了，我为今天的事情向您道歉。”

段西深怔怔看着顾未眠的侧脸。

他从来没有想过让顾未眠对应晋华道歉。

他的女儿，怎么可以对着一个戏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不过只是拿了一个最佳男配角的戏子。

“未眠！”

顾未眠从车子里抬起眼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却很快就又收回了视线。

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一个背影。

段西深坐着轮椅待在了原地。

身旁，助理在瑟瑟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不断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小洪。”

洪秘书整个人忽然僵住。

他咽了一口口水，

“段总……”

心虚的口吻。

段西深看着地上的奖杯，“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也不知道……”助理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段西深的唇瓣抿紧了，几秒的时间。

“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助理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小声道，“不敢说……”

段西深：“……说。”

助理已经涌到喉咙的那个字立刻跑了出来，

“是。”

段西深：“……”

助理低声道，

“而且处理的不好，人家都会说大小姐太霸道的吧。”

“谁敢说？”

助理刚刚站直的身体，立刻又弯下去了，肩膀耸了起来，嘴唇抿得紧紧的。

不敢说话，恨不得将自己嘴唇上的拉链拉紧了。

让他多嘴！

气氛又变的沉默。

而属于顾未眠的那辆车子，早就跑没影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助理觉得自己的人生就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

他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些。

心底默算了一下自己距离退休年龄还差了多少，眼泪差点掉下来。

在退休前，他肯定要被这对父女玩死了。

不对……是被顾未眠玩死了。

段西深怎么都是玩不过顾未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