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瞿若低头给顾未眠做人工呼吸。

他的眼神越来越惶恐，唇瓣上的温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不断在降低。

霍砚低沉的声音在耳边，

“不会有事的。”

宁瞿若点头，“不会有事的。”

他捧着顾未眠的脸，眼泪滴了下来。

“起来。”霍砚是命令的口吻。

宁瞿若摇头，“我不起来！”

他看着两个人被捆绑在一起的衣摆，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发了疯似的，想要扯开。

霍砚闭了眸子，

“直升机来了！”

宁瞿若一怔，松了解开打结衣摆的那只手。

他抬头，朝着天空远处看了过去。

“轰隆隆——”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螺旋桨带起一片风声。

直升机缓缓停下，医护队扶着担架出现在众人眼前。

男人一把抱起顾未眠，却站不起来。

宁瞿若一把接过，站起来，就朝着直升机的方向飞奔。

已经下水的，和还没下水的保镖们，一齐将四个人拖上了岸。

宁瞿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整个肺部都炸开。

双手往后拖在了地上，却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缓缓低眸，朝着顾未眠看过去。

原本还鲜活的，在水底都不忘和他较劲的女人，此刻却忽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眼睛闭着，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他怔怔的。

几乎是踉跄地连滚带爬跑到了顾未眠的身边。

指尖颤抖着放到了顾未眠的鼻子下方。

“姐？……”

没有回应。

那一头，霍砚已经缓过了劲，坐在地上，呆呆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脸色苍白。

一动不动。

“未未？”他一向低醇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嘶哑。

抬手，轻轻地放到了顾未眠的额头，然后是鼻子下面。

下一秒，男人就被宁瞿若一把推开了。

“你滚啊！”

宁瞿若目眦欲裂，推开霍砚的同时，却同时拉动了一下顾未眠。

两个人衣服上的那个结到现在还没解开。

宁瞿若抱住了自己的头，无声地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