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一世在那间医务室,也是被这样制住,等待死亡。
很久没有这样狼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然后重新睁开双眼。
憋着一股劲儿,一点点挪动着,抵着墙坐了起来。
真到坐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头发汗湿了,黏在她的额头上。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滑过她的眼睫。
坠落,碎裂。
她闭着眼睛喘息。
看着不远处床头柜上的台灯,换成跪着的姿势一点点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眼看着马上就要够到灯台,她用自己的脸,奋力撞向灯台。
想要将灯台碰碎。
在灯台落地的那一刻,却被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掌捞在了手里。
顾未眠眼眸微微撑大了,抬眸看向来人。
轮椅上的男人,神色平静。
“想要弄碎灯泡解开绳索吗?”
语调也是一如既往的衿贵优雅。
却听得顾未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尽量让自己的神色重新冷静下来。
嘴上却是一疼,胶带被撕开了。
顾未眠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喘了一口气,神色却也是平静,
“段先生。”
丝毫没有自己行动被打断,生路断绝的绝望。
段西深看着顾未眠,眼底露出几分讶异,
“顾小姐,你真的很让我刮目相看。”
顾未眠应该知道自己是想要杀掉她的吧?
她才十八岁。
竟然能这样镇定。
是真的镇定,还是过于天真愚蠢到,以为他不敢真的动手。
“你不怕吗?”
“我怕,你就不杀我了?”
段西深的眼眸骤然一眯,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利光,随即轻笑。
他拿出从顾未眠身上拽下来的那条项链,
“顾其方在哪?”
顾未眠挑了挑眉梢,看向那条项链。
这条项链,造型锋利粗犷,应该是一条男性项链。
她以为这条项链……应该和段西深有关。
难道她又想错了,这条项链是顾其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