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爱她吗？

如果不爱她，做这么多，难道不是一种残忍吗？

胸腔中的空气渐渐被抽干了。

牙齿咬紧了。

不愿意出声。

顾未眠的手忽然就失了力道。

眼睛前已经泛起一片片的黑暗，整个人的身体都软了。

许久的时间，霍砚才感觉到顾未眠的不对劲。

“未未？”他的声音有了一丝不平稳。

电梯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将顾未眠整个人都转了过来，手指颤抖着，摸上顾未眠的鼻尖，

“未未！”

……

林至云在一楼电梯门口等候着。

门一开，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霍砚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通红双眸，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他抱着顾未眠，推着轮椅从电梯里冲出来。

“去医院！”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至云冲去了黑色的迈巴赫打开了车门。

车子仿佛幽灵一般，快速地从底下车库闪了出来，朝着医院的方向冲了出去。

后车座上，霍砚紧紧地搂着顾未眠，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快点。”

将顾未眠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嵌进去，头靠在她的肩头。

嗓音那样低，带着一丝危险。

似乎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顾未眠蹙了蹙眉头，转过脸看了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眼。

男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哪有什么疯狂。

感觉到顾未眠的视线，男人却抬起一只手，将她的头转了回去。

炙热的手掌放在她脸颊两侧，固定着她的视线。

只能向前。

男人的掌心那么热。

顾未眠的心里却一阵冰凉。

渐渐扩散到四肢。

不准她回头是吧？

不想看到她的脸是吗？

就这么厌恶？

她心底冰凉，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轻笑，

“我该走了。”

身后，男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抬手一点点的掰开霍砚圈着自己的手。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怒火，

“我说了，叫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