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难道就没输？

已经造成的伤害又怎么说？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大报记者此刻终于开始发威，

“请问向教授，您到底有没有看懂顾未眠的答案，是真的需要几天的时间，还是以你的水平根本就看不懂？”

“之前您说的，前面两步公式是对的，第三步是错的，能说说这第三步公式本身的含义，和应用的范围吗？”

“题目中这个数据的差错到底会对整个模型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本次获奖的学生……有做出这道题目的吗？他们又是如何在题目本身有错的情况下做题的呢？”

大报的记者们倒是比较有风度。

问的题目也比较克制。

总之没有一句是指着向教授的鼻子骂他有眼无珠、没有水平的。

但是其实每一句话都在骂他有眼无珠、没有水平。

更搞笑的是，自己没有水平还借了别人的东西过来卖弄。

最后其实自己都没有搞懂。

燕大教授脸色白着，整个人一点点地委顿下去，整个人崩溃地坐倒在了椅子上。

他的学生还想要解释，却被他抬手止住。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面前的镜头，

“是我水平有限。”

曾经他也是天之骄子。

曾经他也被人成为天才。

可是顾未眠却是他想象不到的那种天才。

记者们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顾未眠：

“对于比赛组委会启用向教授这样水平不够的出题老师，您心里会有怨言吗？”

“对奥数比赛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顾未眠神色淡然：

“学术水平，永远都没有最高，只有更高，只要有心，我们都能距离真实越来越近。”

她看向向教授，

“科学，本来就是在不断学习的过程中去质疑，质疑权威、质疑世界，只有这样的质疑，才让我们有了日心说，有了万有引力，有了相对论……如果不懂学习，或者忘掉质疑，科学就死了。”

向教授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