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嫂几乎是迅速地扭过了头,朝着夜幕深处狂奔而去。
鞋子掉了一只她也没有察觉。
风吹过废弃的仓库,发出“呜呜呜”的哭叫声。
宁瞿若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即便站直了,也能从男人身上感觉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
他视线淡淡看过宁若青。
而宁若青的眉头随着福嫂渐渐跑远,也慢慢地松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侄子,“敖启钧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对于敖启钧,宁若青从一开始的没有多少感觉,到后来的厌恶,到现在,越来越憎恶。
宁瞿若歪了歪头,“敖启钧?他说……和叔叔志趣相投,合作的十分愉快。”
宁若青眉心跳了跳。
不等他再说话,宁瞿若已经转过了身,回到了他那辆黑色路虎车上。
他伸了一个懒腰。
“回去吧,累了。”
宁管家和司机自然默默地跟着男人上了车。
对宁若青几人来说,今天的事情简直顺利得有些离谱了。
福嫂的身体一僵。
她气急败坏地道,“不是你刚刚叫他二叔的吗?”
宁瞿若叫二叔,不是宁家二爷还有谁?
男人闻言,却是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司机还未反应过来,宁管家却是眼眸一利。
事实上,在福嫂喊出那一声宁二爷之前,他们在场三人,谁都没有提起过来的人是宁若青。
即便是刚刚用望远镜观看来者的司机,报的也是车型和车牌号。
这是作为一个长期混迹混乱战区的战士该有的严谨。
说出自己的客观观察结果,而不会给出自己的主观判断,没有看清车内是谁,绝不给出误导性的信息。
所以,福嫂一看到宁若青就立刻喊出‘宁二爷’这三个字就很让人玩味了。
一个顾家的下人,人贩子的家属。
怎么看,都和金尊玉贵的宁家二爷没什么关系吧?
她又怎么会认识宁若青呢?
宁若青沉冷的声音在几人背后响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违法的。”
宁瞿若神色淡淡,“只是找她过来谈一谈而已,怎么违法了?”
他单手插袋,所有的焦躁和不安褪去,与身俱来的优雅立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宁若青看他这一副油盐不进、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压下了心底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