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镇北哈哈大笑道:“这点像老子,跟我对脾气。来人啊,把东西收拾一下,重新换一张餐桌,通知后厨再炒几个下酒菜,我要跟着小子多喝几杯。脾气像老子,可就不知道这酒量和酒品像不像老子。”
“爸,你看你,真是的,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笑不可笑。”年舒颜红着脸说道。她也看出来了,这是她父亲在替她把关选女婿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蜜蜜的。
勤务兵进来,把地上的餐桌和摔碎的碗筷酒瓶打扫干净,马上抬进来一张新餐桌,又先上了几个凉菜和一瓶五粮液,然后后厨开始重新炒菜,忙得热火朝天。
龙剑分别给年镇北和戴银成斟满一杯酒,又给秦风和年舒颜斟满一杯,最后给自己也斟满一杯酒,心里偷着乐。他早就跟年镇北说过,秦风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吃软不吃硬,可司令员非要较这个劲,这回吃瘪了也是活该。脾气臭的人遇上脾气更臭的人,倒也算是臭味相投了,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来,大家都把杯子举起来,我们一起来欢迎小秦来军区做客。这小子我喜欢,第一杯酒大家都干了。”年镇北站起身端着酒杯十分豪爽地说道,说完一昂头就把杯中酒喝干了。
其他人见年镇北带头清酒,也都一昂头把杯中酒喝干,喝完亮了杯底,哈哈大笑两声,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年司令,这次叫我来军区,不知道有什么赐教?”秦风吃完一口菜,看着年镇北问道。
年镇北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还有三个月就是全国各大军区大比武了,我们军区年年在大比武里甩尾巴,我这个司令员脸上无光啊。这次叫你来,是有事相求。”
龙剑和戴银成明显觉察到了年镇北的情绪变化,一张黝黑的老脸黑得像是生铁一样,眼睛里喷射出骇人的怒意,但年舒颜却毫无察觉,抓着秦风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个兴奋的劲头丝毫不加掩饰,搞得秦风都有些难为情了。
“好了,快入座吧,饿了大半天了,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饿吗?”年镇北黑头黑脸说道,强行压制着怒火。
秦风这才抽出胳膊来,悻悻地看着年镇北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年司令员,让您久等了。”
年镇北冷哼一声,不快地说道:“既然不好意思,那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年纪轻轻的,什么都没学会,倒学会打官腔端架子了,端架子你也得分人,在我面前端架子你可找错人了。”
“爸,你说什么呢,人家这不是来了嘛,你哪来那么大意见,真是的,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年舒颜也十分不满地反驳了一句,搞得年镇北当着部下的面有点下不来台。
年镇北黑炭似的脸更黑了,眼睛喷出怒火,低吼道:“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不好使。我堂堂一个军区司令员,难道就不要面子吗?好酒好肉好招待,一个屁大点副县级干部,在我这里耍什么大牌。”
这摆明了就是没事找茬了,秦风暂时不想跟他较劲,坐下来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个老家伙,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大老远把人请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谁上眼药呢。副县级干部怎么了,又不靠你年镇北吃饭,也不靠你提拔,你牛逼个什么劲啊。
“小子,看你的样子像是很不服气,有火你就发出来,老子接着就是了。”年镇北一脸挑衅地说道。那表情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或者被人抢走了老婆的吃醋男人,哪里还有一点堂堂省军区司令员的风范。
秦风抬起头淡淡地说道:“不敢,年叔,你是长辈,在你面前我哪里敢有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