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正吃喝谈笑,走过来两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冲着余昔和魏晓芬一通嬉皮笑脸,流里流气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
“小子,赶快给我走远点,别给自己找不自在。”秦风有点恼火,居然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调戏余昔,堂堂副市长带的美女也有人敢调戏,这要传出去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把头发染成黄色的小子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们只是看两个美女长得漂亮,想跟她们交个朋友,这不犯法吧,你总不能一人独占两大美女,难道我们这些穷屌丝就没权力爱慕美女嘛。”
这王八犊子,理论还一套一套的,秦风又气又笑,想冲上去痛扁这两个不开眼的小子一顿,可又觉得理由不够充分。这时候魏晓芬忽然失声惊叫道:“呀,哥,你的红木匣子怎么不见了?”
秦风低头一看,红木匣子果然不翼而飞,大惊失色,立刻意识到这两个小子根本不是来调戏美女,而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方便同伴趁其不备将木匣子偷走,这东西要是丢了,他可没办法向欧云飞交代,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快,给我抓住这两个小子,我要去把木匣子抢回来。”秦风对余昔说道,转身看到一道背影匆匆往市场另外一头远去。
余昔也勃然变色,站起身就一脚飞踹,踹在了黄毛的脑袋上。黄毛和另外一个红毛正想跑,可刚跑出两步,脑袋上就吃了一脚,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秦风冲着那个不断远去的背影追了上去,吃饭的那家店面矮墩墩的老板看到秦风东西被偷了,怒吼一声,抄起一把凳子也跟着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大家拦住那个小偷,快,抓住他,他偷了秦主任的宝贝。”
五一街市场内的商贩看到动静,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个个随手抄起一样东西就跟着店老板追了上去。秦风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追赶声,明白是商贩们帮助自己抓捕小偷,这就是日久见人心,内心大为感动,精神大振,一个飞身蹿上房顶,抄近路追了上去。
秦风拿着拳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祖传的练功秘籍非同小可,但凡有传承的都秉承密不外传,甚至传男不传女的宗旨,可如今欧云飞却自作主张要传给他这个外人,等同于把他看成了关门弟子,一旦遭到他的子女后人反对,那就是一场是非风波,所以这事必须慎重。他抬起眼皮看着欧云飞,看到他眼中的期待,又不忍回绝。
“前辈,你还是再认真考虑下,最好跟你的家里人商量一下,贸然做出这个决定,以后恐怕……”秦风迟疑不决地说道,这事可大可小,不得不谨慎对待。
欧云飞冷哼一声,恼怒地说道:“那些不肖子孙,我当初要传给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不愿意学,只想着赚钱成名,连我的医术他们都懒得学,觉得中医赚钱太慢,都一门心思赚大钱,让我失望透顶。如果他们胆敢反对,看我不活劈了他们。”
这一刻,秦风终于理解了欧云飞,为什么始终惦记着要收自己做关门弟子,他是对自己的后人极度的失望,一身绝艺本领却无人可传,衣钵没了传人,让他这颗苍老的心感到痛彻心扉的遗憾。
俗话说子承父业,任何一个人有了一技之长,都希望自己的子孙能够传承下去。可是如今的人心过于浮躁,都想赚大钱,却很少有人沉下心来去钻研一门技艺学问,我们很多古老的传承就这么深埋于黄土,怎能不让人遗憾心寒啊。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前辈,我给您磕三个头吧,就算是对你不吝传艺的回应。”秦风说道,双手举着拳谱双膝跪地,郑重地给欧云飞磕了三个响头。
欧云飞满眼欣慰,差点绷不住老泪纵横,一生所学,终于有了传人,不至于埋葬黄土,心里激动得有点想哭。
“好好好,”欧云飞一连说了三个好,满意地点头称赞道:“好好学,老夫看好你,将来必然将我形意发扬光大。”
秦风站起身,抓起那个瓷瓶问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欧云飞解释道:“这是练习形意拳时补气用的,有助于提高功力,事半功倍。你拿回去认真钻研揣摩,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以过来问我,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风将拳谱和瓷瓶装进红木小匣子里,用铜锁锁上,抱着木匣跟欧云飞前后脚出了房间,回到院子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