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钟很失望,自己干了半辈子刑侦,对犯罪分子有着绝对的威慑力,怎么就比不上秦风这个生瓜蛋子。同样是上手段,秦风硬是打得罗大洛和韩楚风没脾气,胆都吓破了,可自己打得比秦风更狠,怎么就吓不到这两个败类。
秦风这会根本顾不上公安局这摊子破事,东关正街拆迁安置办公室那边出事了,他得赶过去救场。
接连几天,武伟他们都在研讨东关正街拆迁户的心理,总结以往拆迁的经验教训,根据每个拆迁户的具体情况制定方案和对策,打算逐个击破。这些天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办公室,因此没有人去跟拆迁户们谈。
拆迁户们被冷落了几天,有人沉不住气了,原本胃口被吊得很高,卯足了劲准备跟拆迁办殊死缠斗,缠得他们没脾气,只能妥协,答应他们的条件,保证个人利益最大化。可等来等去,拆迁办的人居然连门都不出了,原来轰轰烈烈的姿势起了个头就没了下文,这让一些人坐不住了,开始串联,纷纷跑到拆迁办公室的院子里,将办公室给围堵起来,要求派人跟他们谈判。
这个要求真是匪夷所思,以前是他们拉开架势胡搅蛮缠,就是不好好谈判,现在这边不动作了,他们倒不答应了,又开始要求谈判,而且气势汹汹,像是拆迁办欠了他们钱似的。
秦风接到武伟的电话,火速赶到了拆迁安置办公室,一进院子就看到几十人将院子挤满了,堵在楼口,挥舞着拳头要求派代表出来谈判,武伟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一个个唾沫星子横飞,各说各的话,炒成一锅粥,除了乱,没有任何进展。
应该说,市政府这边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法院立即冻结了泰盛地产的所有账户,封存所有往来账目,并查封了泰盛地产在银城的固定资产,委托银行进行拍卖。
而纪委那边也分别有纪委书记罗争和副书记蔡征,分别约谈了政法委书记郭淮和洪森。两个人都表示对自己儿子经营的泰盛地产如何运作不知情,虽然负有一定责任,但只是属于对子女的管教,导致儿女非法经营,他们也十分的痛心疾首。而对郭睿和洪杰外逃去了哪里,两个人都表示毫不知情,如果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大义灭亲。
虽然李勇交代了从郭淮和洪森的办公室内盗窃了巨额财务,但那只是一面之词,缺乏足够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两人贪腐,还无法给两人定罪。而买凶杀手也是他们授意自己的儿子出面,他们自己反而推得一干二净,这就让调查陷入了僵局。两个人虽然胆战心惊,可在没有铁证之前,很难对他们采取行动。
而在银城市公安局,因为内部泄露消息,导致郭睿和洪杰潜逃,萧远山勃然大怒,大发雷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泄密了,在他治理下的公安局,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发生泄密,这让他十分的怄火。如此重大的行动,知道核心机密的就那么几个人,居然也能走漏风声,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萧远山开始内部严查,凡事接触这条消息,并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员都过了一遍筛子,并没有确认谁是那个内鬼,连最可疑的目标都没有确定,这让萧远山更加恼火。
萧远山一个电话把李红叫到了办公室,黑着脸问道:“李红,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每次重大行动都存在泄密现象,问题是出在你们刑警队,还是别的部门?”
李红神色凝重,接二连三泄密让她也十分愤慨,队伍里你们的害群之马还没有清除干净,这种人留在警察队伍里早晚是心腹大患,沉思片刻后说道:“上次去丽水县抓捕李勇,我就发现存在泄密现象。但后来抓到了罗大洛和韩楚风,我以为是他们通过探听口风得到的信息,毕竟他们跟我们刑警队的人都熟,从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做出判断,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内部的确存在对方的耳目。”
“去审罗大洛和韩楚风,问清楚到底是谁给他们透露的消息。这些败类,抓住一个严惩一个,绝不姑息手软。”萧远山十分恼火地说道,把办公桌拍得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