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样想着,就有一阵反胃的感觉,她站在地上,呃呃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吐,却还是忍不住,直接扶着旁边的树干嗷嗷嗷起来。
信王递来手绢,“倒是没想到女儿家受不住这等颠簸。”
阿苗不用他的东西,很有骨气地从自己的怀里拿出帕子,擦嘴巴,眼睛溢满了情绪,不悦地斜了信王殿下一眼,小情绪是满满的。
信王不以为然,接过随后而来的侍卫手中的水壶,递给阿苗。
阿苗嘴巴撅着,这次倒是没那么有骨气了,接过来,漱了漱口。
信王一人牵着两匹马,开始往前走。
阿苗犹豫一下,只能跟了上去。信王信步游走,蛮惬意地欣赏着周遭的景色:“这儿的杏树原本没那么多的,因为很漂亮,本王小时候在这儿蹲着都不肯走了,父皇便下令要人扩种,才有了这半个山头的
杏林美景。”“先帝对王爷真真是很疼爱。”阿苗这句话说的是真心话。皇子中,能得父爱的,极少极少,历史上的屈指可数,想来这个时代也是这样吧。而信王又争气,文武双全,只
是最后却是藩王,这里的夺嫡故事,怕是有很多很多吧。
是的,信王就是个很多故事的人。
阿苗跟在信王身后,不曾想,信王却板起脸来。
当然,不是阿苗看见信王的脸色,而是听他的声音:“王妃不是应该叫父皇么?先帝?别让本王再听见你说这两个字。”
“……”
阿苗沉默,腹诽这个男人阴晴不定。虽说有意见,但是行动上,她还算是乖巧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信王身后。
倏而,信王突然停了步子,扭头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要多丑有多丑?”
什么跟什么?阿苗纳闷地抬起头看着信王。
信王走近,竟然为她打理垂落下来散落的发丝:“你是真不知道自个儿跟疯女一样,还是觉得这是一种不一样的漂亮。”“……”
他亲自来到阿苗这儿,盯着阿苗看了又看,道:“本王瞧王妃的气色红润,日日窝在屋内也是不行,走吧,山上的杏林不错,没准还能猎到兔子或者山鸡什么的,给王妃补
一补。”
高高在上的信王殿下放完话,就站在院子里,明显在等她出去。
阿苗能有什么办法?只得穿上信王先前送来的骑装。骑装很艳丽,是桃红色的。裙摆很大,比寻常的纱裙什么的短上些许,露出翘头的靴履。
信王瞧见她穿上这身,眼底有了一丝笑意。“这是母妃家乡的衣服,你穿上倒是挺好看的。”
阿苗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原以为是勋贵人家高级的骑马服装,想不到,是辰太妃家乡民族服,再看看纹饰什么的,还真不是华国常见的。
再抬头看一看信王殿下,也是一身异族服饰,深紫色衣襟上的不知名纹饰,倒是与信王殿下那面遮眸的银色面具相似。信王本就样貌不凡,虽是五官加脸型有些媚柔的味道,耐不住气宇轩昂,戴上这面先皇亲自设计出来的面具,威严更甚。遮盖了他面容的女子气,增添了一份神秘与冷酷
。
信王直接拉起阿苗的手儿。
阿苗想要抽离,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得在下人跟前去拂信王爷的面子。
信王看起来很满意,大掌包裹着阿苗的手儿。
信王的手上的茧子比萧亦更大一些,许是握剑的年限比萧亦久吧。信王手心的温度没有萧亦那般温暖,肤色更白……
阿苗心里控制不住地就这么比较起来。
因为她也就被这两个男人拉过手,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撇去前世的爸爸,就是信王与萧亦了。
分神间,阿苗已经坐上了马儿。
信王为她准备的是一匹浑身黑色的骏马,肌腱纹理清晰,迈步时的蹄子极为矫健。
“这是战马?”阿苗适才神游到九天云外,拉回思绪的第一件事,便是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信王的马儿也是同样黑色的矫健骏马,他手持缰绳,驾着马儿,慢悠悠地骑在阿苗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