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一把将她揽住,是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就出来了。
阿苗扶着额头,看清是信王本人,就有些征楞了。
信王的大掌抚上她的额头,温声询问:“头疼?撞晕了?”
阿苗看起来有些傻愣楞的,却还是晓得回应,摇头,继续摇头,要让信王知道她没事。
信王走进船舱内的屋子,立即又折回,是去拿她那件氅子,为她披上。
信王为她将后头的帽子戴好,还将系带为她扎上,又一次嘱咐道:“出来可以,但……你受不得吹风。”
“你不生我的气吗?我今天发脾气,蛮不讲理,误会你了。”
“气,怎么不气,所以站在这儿,想要进去揍你一顿,还是揪你出来,好好骂一顿。”
“……”
阿苗垂着头,早没了适才在里头叽里咕噜大说一通的口才了。信王定定地望着阿苗须臾,见她不肯开口说话,启唇道:“你对里面那两个丫头倒是掏心掏肺,本王都有些羡慕他们。”
“王妃,王妃……”望着定定望向某处,泪眼盈眶,轻轻啜泣的阿苗,洛洛也慌了起来,这是忆起了什么伤心事儿?洛洛叫了两次都没让阿苗回神,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搭在阿苗的肩上,关切地询问:“王妃,您怎么了?刚才好好的,怎么就伤心成这样了?”洛洛瞧见的是阿苗真的很难过
,也被感染了,眼鼻都酸得很,眼眶也有了水汽。阿苗赶紧回神,敛住心神,回忆一番自个儿刚才说到哪里了,才再次理了理思绪,赶紧辩解:“没有,没有,我有些犯傻。”一边说着一边擦眼泪,还硬扯出一抹笑容,想
让冷舞与洛洛知道自己没事儿。
可适才的模样是那么的伤心惆怅,这会子她的笑意如此牵强,谁又看不出她是在强行言笑,苦中作乐呢?只是冷舞很不理解,王爷明明待王妃这么好,对她很是照顾。若说王妃刚嫁入信王府的时候,王爷是有怠慢,大婚都不出现。可后来……王爷明明是回心转意了,看起来就
是很爱护王妃,且会对王妃谈笑风生。
信王殿下待别人啥模样,对待王妃的样子,冷舞与洛洛可以一路看着来的。
只叹王妃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究竟在想什么呢?阿苗不管她们怎么想,开始一股脑地将酝酿好的言语给吐出来:“人的愚昧有两种,一种是愚蠢,一种是愚痴。你们并不是愚蠢,但是很愚痴。比如这次我在你们眼中是失踪,可你们竟然如此不怜惜自个儿的身子,这是让我回来戳心窝么?这个倒没关系,但是若是我不回来,你们就这么病死?明明可以治好的,可你们就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性命这么不值钱?自己都不当自己的小命一回事?”
阿苗反问时候,很认真地打量着冷舞、洛洛,还有身前的俩青丫鬟。
傻愣愣的,怎么有一种对牛弹琴的味道?阿苗有些懊恼起来,“我换个说法,不跟你们讲什么人权,你们知道女人家要自尊自爱吧,女人家要有女儿家的清高,我就不姓府里的家丁没有对你们献殷勤,看上你们,思慕你们的,你们难道不要控制自己与男人们的界限么?与男人笑语嫣然在咱们这个时代是不允许的,呃,不对,在哪个时代对男人都笑也是靠男人吃饭做生意的女人做
的事情。所正经女儿家要有自尊,不能随意被男人糟蹋的自爱心,听明白没?嫁人可以嫁,但是宁缺毋滥,不是母猪与公猪交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