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会,阿苗在纸上画了一枚玉佩,是冷舞与洛洛都没见过的。
内里有一只金凤,展翅翱翔。
阿苗拿起来,看了看,只叹自己画工太过拙劣,没能将金凤宝玉画好。
“帮我拿给画师,让他修修,我原先有这样一块白玉,里头的凤凰栩栩如生,比我这个好很多,让他试着画出来,我也好找寻这块玉。”
冷舞不敢怠慢,立即去前院,嘱咐画师,帮着王妃画出这枚玉佩。
经过信王书房的时候,瞧着里头灯火通明,便知道,信王殿下还没睡下,想想王妃,冷舞无奈地摇了摇头。
“冷舞姑姑?”少铭持着剑,上前询问:“都这个时辰了,按理,您不该往前院来的。”
冷舞与少铭各司其责,地位也是相当,只是冷舞乃是女婢,负责后院王妃寝居,而少铭则负责保卫王府,跟随信王,等于是信王的一把手,永远都在最前头为信王效力。
但少铭对冷舞依然是敬重的,从没怠慢过。
冷舞道:“王妃让画师为她修一副画,耽误不得。”
少铭颔首,“王爷今儿已经另外调度了王府守卫,巡察人手也增加了,防着外人再来闹事,以为信王府好惹,冷舞姑姑这会子出去怕是不方便。”
冷舞当然清楚,今儿楚函这么闹一出,王府让他活着出去,已经……很没面子。
当然,这也是为了大局。
但少铭这番话,立即明白,信王府日后的戒备,将会更加森严。
“那就劳烦少统领帮我安排一下。”
“嗯,好的,冷舞姑姑先回去,卑职派人让画师前往二染石门,冷舞姑姑在那儿等候。”
二染石门乃是这座信王府后院与前院连接的一个门。
冷舞明白意思,当即便退了回去。
少铭交代一名守卫前去召唤府内的画师,便立即进了信王的书房。少铭将将站定,信王便径直问道:“太子的事情,还没有结果?”
萧亦敏捷避开,然后站定:“为了龙体,请父皇息怒。”
“哼,逆子,老子打你你敢躲,嘴巴说得倒是好听。”宣明帝眸眼炯炯,射向萧亦:“今儿出宫,谁准的?”
“儿子觉得该出去走走,体察民情。”
“你自小不在宫里,不让你出去,乃是为了你好。”
“儿子知道父皇苦心。”
宣明帝又一次操起桌案上的折子,又是朝萧亦砸去,萧亦依然侧身避开,然后低着头,像是聆听教诲。
“倔脾气?被朕的折子砸一下会死么?这都敢躲?朕说过,朕愿意给你,你就拿着,朕不给你的,你抢都抢不去。”
“儿子一直记着父皇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你还背着朕去会荣国公?想造反么?”“荣国公赤胆忠心,儿子回朝不久,就算有不轨之心,也不会寻荣国公议事,不过是追问楚函,担心楚函已经追查到皇爷爷私库,却秘而不报。”萧亦一字一句吐得清晰,
看起来从容淡定,不急不缓,与震怒中的宣明帝,竟是两个鲜明的对比。
“是么?那为何不来请示朕?”宣明帝狐疑地看向萧亦,平日他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今儿萧亦的私自出宫,令他颇为不满。
“为了太子妃的事儿,去质问荣国公府?还是信王妃真的认识太子妃?”宣明帝坐回龙椅,像是试探,又像是责问昨日宫宴前,在御花园发生的那幕。
“儿子也顺便问了几句,父皇不是也已经派人去查这件事了?”
“哼,查的是你的东宫,然后另一个是信王府,你觉得有多少结果?”
“儿子不知。”
宣明帝不看见他时,分外的震怒,谁曾想,太子回来请安,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出。
“跪安,回去好好想想,忤逆朕,对你有何好处?”
萧亦无声地叩拜,退出御书房。
才出了御书房,蓝公公早已等在了前头,正和御前主管公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