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殿下冷清,这个楚嫣儿成为信王妃是进了火坑,到了魔鬼的地狱。
可是瞧着楚嫣儿的起色红润,模样更比三年前靓丽许多,可见这日子是有多么的滋润?
要知道,在荣国公府里,楚嫣儿乃是府中一盆极为珍贵的一株牡丹。原以为这朵花去了信王府,凋谢是必然的命运。
可如今盛开的比在荣国公府还要美艳,这是要多么精心的养护,才将她之前的倨傲与跋扈的模样洗去,有了如此雍容华贵的一面。
没错,荣国公府的人全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再高贵的人,他们都见过不少。是以,信王相扶阿苗步下马车的一瞬间,信王冷漠性子,却极为儒雅的模样,便让人有些惊诧。而阿苗的出现,今儿虽然不是穿着信王妃的朝服,只是一身优雅的裙装,甚至还不及府中相迎的小姐的服饰
料子来得精贵,且简单。但是却与她的气韵浑然天成,一言不发时,那份高贵亦是尽显。
一名少女褪去身上的所有骄纵与戾气,是信王用无尽的温柔将她感化而改变,还是她真的成长了,成了让人不得不敬畏的信王妃?
这是不少三年多未见楚嫣儿时,心潮的涌动。
阿苗淡扫一眼人群,依然没有说话。
而此时的信王则依然面无表情,也没有言语。
“嫣姐儿,你……你就不想老祖宗了?”一名华发的老妇杵着祖母绿手杖,原本是站在楚斩天身侧,瞧眸眼甚为激动,闪烁的泪光有着慈爱与疼惜。
这是楚嫣儿的亲祖母,也就是荣国公楚斩天的母亲——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有些褶子的手颤抖着攥住阿苗,因为年迈而显得没甚光泽的眸光,让阿苗没法拂去她的手。
“我的心肝,嫣姐儿,您终于回来看老祖宗了。”
楚嫣儿乃是楚老夫人一手带大的,是被楚老夫人捧在手心,加上身份本就贵重,勋贵小姐中的头一份,是以,从来就是众星拱月,没有摔过跟头。阿苗清楚楚老夫人是将她当成楚嫣儿,扭头看向楚斩天。
“是因为妾身的原因吗?”阿苗道。
信王倏儿坐了起来,一双眼眸看向阿苗,“你知道吗?你与本王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阿苗暗淬彼此彼此。
信王径自道:“你这小狐狸。”虚握着拳头,敲了敲阿苗的头顶,“究竟想什么呢?其实直接告诉本王,兴许会更有帮助。”
阿苗捂着被他敲过的头顶,眼睛闪了闪,信王是知道什么了?
不对,一定是试探,没错,就是试探。
“我头发都乱了,待会儿要去荣国公府,这样可不行。”阿苗转而言其它,从旁边小格架上拿出小铜镜开始照起来。
“记住,只要你对本王无害,本王觉得你很有意思,是不会把你怎样的。”信王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令阿苗不知自己是真的该记住这句话,还是他就说说,自己也就听听,不要放在心上。
“笨女人,越弄簪子越歪。”信王嗤笑起来。
阿苗有些懊恼,牙齿又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暗道,关你什么事。
信王抬起食指放在自己唇上,眼睛饶有意味地凝着阿苗,使得阿苗都不知道如何应对,赶紧低下头。
信王说她咬嘴唇会让男人躁动,刚才她一时疏忽,咬牙切齿,结果……又失误了。
瞧着阿苗羞窘的模样,信王莫名想要发笑,提醒道:“到了。”然后便起身下了马车。
阿苗这才意识到,马车已经停下,只听外头不少人拜见:“臣、(臣妇)见过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看来信王来荣国公府是早就安排好的,不然,何以有人迎接?
想来,外头便是荣国公府的主子,荣国公楚斩天有吗?而世子爷楚函是否就在外面?
仇人即将见面,分外眼红,阿苗的手捂住心口,只因那处没来由地揪了起来,是因为隐忍太久的愤慨终于爆发了吗?
不能这样,报仇十年不晚,没有绝对的把握,莫要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