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就在外头呐。
冷舞与洛洛进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面红耳赤,在床榻前跳脚的王妃。
她披头散发,光着脚丫,甚至将被子都甩在地上,显然是气大发了。
刚才她们就在门外的,王爷与王妃似乎一句话都没说,瞧王妃的样子,难道是光着身子走出来被王爷瞧见就羞成这样的?
冷舞的猜测算是有几分靠谱,起码阿苗的羞恼是她揣摩正确的。
只是没有严重到一丝不挂的程度。
阿苗瞧见她们两个,气不打一处出,但是也不能发脾气,因为她也知道都是信王的意思。
冷舞赶忙寻来衣裳要给阿苗更衣,小声道:“王爷是您的丈夫,王妃不必气成这样,等王妃与王爷圆了房……”
冷舞噤声,只因看着阿苗淬了万支毒箭一样的目光射向自己,她也不是眼皮子浅的人,自然不再唠叨下去。
阿苗扯过冷舞手中的外袍与霓裳裙,然后在洛洛的伺候下,穿上亵衣亵裤,还一个劲地催促道:“快些,快些。”
她要赶紧穿上装备遮羞,害怕外头的信王进来,那被看光了,哭都没地方去。
仓促间,阿苗换完衣服然后熏好头发,绾好发髻,心里有多般的不愿,还是不能不理睬外头的信王。
阿苗缓缓来到外间,信王没有离去。
内心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的阿苗还是佯作淡然地给信王行礼。
信王此时也看不出任何异色,对阿苗温声道:“王妃做吧,寻本王何事就径直说吧。”
阿苗这才想起来,是自己求见的信王。
信王这厢出现在这儿还算是纡尊降贵。
心里自恼得可以的阿苗眼前出现一副画面,正是自己狼狈不堪地强行搬起一个千金重的石头,然后实在体力不支,石头掉下来,砸到了自己的脚。“究竟寻本王何事?”信王倒是极有耐心,见阿苗没有立即回应,又是加问一句。
清静是没法清静,出去也没法出去,现在的情况,还不如雪山呢?
这走的是什么背运。
阿苗提议道:“本妃要见王爷。”这句话是阿苗气呼呼地走到院子门外,又是一堆女将军拦着路时候,说出来的。
知道走不出去,那么只要请信王来见了。
当然,信王这么个大人物,也不是说她要见就能见的。
是以,阿苗也就说说,心里觉得信王肯定不会来的。
于是回到自个儿的寝室,练了几下毛笔字,感觉胳膊肘有些犯疼,也不知是练字练久了还是怎么的?
洛洛与冷舞一瞧见阿苗的动作,便知道她那处关节有些不适。
冷舞道:“王妃,听说要变天了,您进来没注意泡汤池,昨儿泡的又没下驱寒的药草,所以才会有酸疼的症状。”
阿苗这才想起,点头道:“一不小心,竟然忽略了我这一身的寒症。”身子骨还是最最重要的,这个不是开玩笑的,刚开始时候,都说保她五年的命,五年后就看造化。
经过精心调养,她自己的讲究,这两年下来,只要稍稍注重一些养生,还是不会短命的。
到了王府,生活作息什么的竟然与雪山改变了,没有生病就不错了,现在只是犯疼,还是隐隐有点儿症状,讲起来,已经是很幸运的事儿了。
阿苗不敢在忽视自己的身子,立即命冷舞与洛洛将后头温泉汤池里放上大夫调配的药草。
王府的汤池与雪山不大相同,雪山上的硫磺味极为浓。王府这处属于咸水温泉。
矿物质什么的应该都不一样吧。不过总归是对身体有益的,为了驱寒,王府大夫配的药草浸泡在汤池中,也是与雪山的徐先生不一样的。
阿苗泡在汤池内,雾气氤氲,头枕在池子旁的玉石上,想着事情。
难道自己真的要老死在这儿?
能老死还是幸运的,未来怎样?阿苗真的不知道啊。
金凤蛋蛋,还有姜三郎如今到底怎样了?阿苗擦了擦眼眶溢出的眼泪,又吸了吸鼻子,幸亏是在汤池里泡着,眼睛有点水汽什么的,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