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钱人家,比如楚函,还有跟前的这个信王都是这么不讲道理,将弱势者不当人看,动不动就威胁?
阿苗气的哆嗦一下,眼睛里有了一层忿意:“这是王爷跟妾身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这句话有很明显的嘲讽意思。
“责罚你的婢女是让她知错,将冰雪聪明的王妃照顾成了个呆头鹅。”信王眯着眼睛,看起来凉飕飕的说话。
好吧,你有权有钱,现在我是寄人篱下,只能任由你宰割。阿苗缓步走到沙盘前,沉着脸认真大量着上头的地形。
她满脸的不高兴,也没想过隐藏。
只是看清了沙盘上的山河全貌,她就清楚信王为什么那么头疼。
阿苗觑一眼信王,再看向郝嬷嬷,见他们都在等自己说话,只得明知故问地道:“华国地界就是到那边插着旗子的山脉吗?”
因为那边下面又有五个小型建筑物,数一数,刚好七个,应该就是那七个部落小国了。
阿苗心里判断出了华国的国界,这一问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
见到信王点头,阿苗又问:“那七个部落小国周边有沼泽与沙丘,不过都不大,山峦比较多,那这些山里有没有矿石或者什么可开采资源?”
郝嬷嬷道:“矿石宝物倒是不曾发现,不过那边的土地不适种植还旱灾频频,你说的山峰都与火山相连,最大的那座是十几二十年就会翻滚流出火水。”
“这么说来,还真不是个人能住的地方。”阿苗拧眉思忖起来。
如今信王是攻也难按兵不动也难。自己呢?胡说个没边的也不行,太有边的,也不太对吧。
这个沙盘的地形,七个部落小国处在易守难攻的地理位置。
若是七个部落小国攻打过来,信王不能在边境作战,而是要让敌国跨过国境,才能易于行军布阵。
但是信王若是要攻下七个部落小国,少不得要拉长占线,直接在边境山顶对弈布阵。山高还险峻,不管是援兵还是粮草供给都大大受到限制,需要花费太多人力物力。
“我没有编,信王不信,我也没办法。”阿苗微微低头,小声嘀咕,语气尽是不高兴,做足了本来就是真的,你不信是你的事,还有些被误会说编故事的小委屈。
郝嬷嬷瞧见阿苗的模样,再余光掠一眼信王的表情,终于可以笃定,信王心情实则不错。
以她对信王的了解,加上先前的判断,这个王妃……没准真能让信王觉得可以试试一起过日子。
郝嬷嬷喜从中来,想要赶紧去祭拜辰太妃,求她保佑信王能够有良缘,得一女子相伴,好过清冷孤寂度日。
有时候金屋银屋,富甲一方,权倾朝野,都比不过一人为他热着炕头,同桌陪着他一起吃饭。
“老奴先行退下,这儿有王妃照顾王爷,老奴可以安心去休息了。”郝嬷嬷对信王说话就算没有几多笑意,但是看似平平无奇的语气里,总有一丝的慈爱透出来。
“嬷嬷。”信王轻唤住郝嬷嬷,再垂首看着跟前偌大的沙盘,又说了一句:“茶还是要泡的。”
明显后面一句是跟阿苗说的。
阿苗眉心跳了跳,寻思着正常的泡茶应该不会很大破绽了吧。
于是就径自来到茶几这边,开始为信王殿下沏茶。
茶是好茶,若是换个地方,或者屋里换个人,她一定可以舒心且惬意地好好品一番。
郝嬷嬷则停下出去的脚步,折身来到信王身边,只等着信王有何吩咐。
信王道:“朝中一直让本王出兵拿下那几个部落小国,然后便可攻打钺戎国。”
郝嬷嬷沉吟后方道:“老奴本不该多言,既然王爷问起,老奴也只能说一己之见,也是妇人之谈而已。”
“嬷嬷但说无妨。”
“那几个部落小国一直倚靠钺戎国,是钺戎过的附属国而已,若与王爷开战,钺戎国却不见得会出兵帮忙。”
“嗯,七个部落小国不足为惧,但这样会耗尽本王所有兵力。”信王若有所思地道。
只稍这几句,阿苗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