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簪没有反应,心里是相信阿苗说的。
“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真的信王妃,麻烦的是你们荣国公府,再则,信王不在乎信王妃是谁,是死是活,但是如果我对他有用,帮他杀了楚函,你说信王会怎样?”
紫簪就是害怕这点,本来一切都是对这个女人不利的,可是她都能够扭转,将被动化成主动。
阿苗不再多言,也没心思看着紫簪断气。
因为看着紫簪的断气,并不能让她解气。罪魁祸首,终归是楚函这个男人!
她走出地牢的时候,洛洛已经是缩在角落的,又冷又担心的模样。
阿苗将汤婆子塞给她,洛洛却打死都不敢要的表情。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你也泡泡汤池。”阿苗其实也挺冷的,体力也吃不消,全身的关节已经有些疼了。
俩人缓缓走回自己的落雪院。
冷舞在她们走后,进过地牢,质问紫簪几句,奈何紫簪已经不愿开口说话,看来今夜就会变成冰砖。
冷舞只得返回地宫,向郝嬷嬷禀报看见的一切。
郝嬷嬷咬了一口阿苗留下的糕点,没有说话。
一旁的冷秋看见郝嬷嬷的神色,调皮地与郝嬷嬷打趣:“嬷嬷也觉得很好吃是不是?”
郝嬷嬷垂着眼眸,依然没有说话。
郝嬷嬷待人其实很宽厚的,冷秋这才会这样与郝嬷嬷说话。冷舞也拿起一块尝了尝,心里有数了,冷秋说的并不假,郝嬷嬷嘴巴如此叼,宫里的御厨做出来的都不见得会喜欢,可是今儿这块糕点甜而不腻,软糯适宜,用料虽然简单,但是揉搓糯米粉时的讲究,吃
进口里便已经一清二楚。看来,现在的信王妃才像个世家出来的女子。
若是知道姜三郎与跟楚嫣儿在一起,阿苗不清楚自己该是什么反应?
楚嫣儿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阿苗怎么想心里就闷堵得慌。
姜三郎是不是也像对自己一样,将楚嫣儿捧在手心,不管是什么情形,阿苗的心都会跟针扎了一样难受。
如果姜三郎不是与楚嫣儿在一起,那么姜三郎现在是不是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拿着自己的画像,满世界地找,或者是已经被楚函灭口了去。
心中百般不是滋味,阿苗心内也是很无奈,转身要走出地牢。
紫簪见她要走,清楚自己时间不多,强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道:“你就算将主子演得再好,郝嬷嬷和信王都不会放过你的,没有荣国公府护着,你只有死路一条。”
阿苗驻足,扭头看向紫簪,本不想搭理,终是被心里的不甘左右,走回两步,启唇道:“我清楚,你跟郝嬷嬷招供,说是荣国公府要杀我。”“没错,信王已经杀死过三任信王妃了,我家主子因为是荣国公府的嫡女,所以信王不会急着杀她,现在你不过是一只可怜的狗,信王随时都会掐死你。”紫簪翘着嘴角,觉得这番话,总会让阿苗有点儿情
绪起伏吧。
一个至今都让她看不出真实情绪的人,是很可怕的人。
阿苗的能耐,若是一直清醒地处事,难保不会让她有离开雪山的一天,那时候,楚世子将会多一个变数。
楚世子有勇有谋,重情重义,因为拒绝娶那慕佳公主,而让七爷成为清泉寺主持。这么长的时间,他都一直在费心周旋,要将七爷请回荣国公府。
而太后又将主子指婚给了信王,还是因为慕佳公主的事儿怀恨在心,为了怕荣国公府推拒,竟然直接把懿旨告知整个朝堂命妇,让荣国公府没有任何办法。
信王有他的打算与筹谋,欣然接受这个看似不错的安排,可是这一切,却苦了自己的主子。
主子本该无忧无虑,在国公爷的照顾下嫁个老实的俊材将她捧在手心,一辈子幸幸福福的。
姜三郎就是那么个人,楚世子会相中他,肯定是有道理的。
但是薛阿苗太厉害,从容应对一切变故,矛头对向自己,也是清晰准确,搜屋子拿药草,甚至防备着她会武功直接行刺。
一点点的小环节,算漏一个,薛阿苗都已经要死绝死透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