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舞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嬷嬷您说,这真的是王妃做出来的?”郝嬷嬷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道出一句:“她真这么快转性?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要唱什么戏,一段时日后,自然原形毕露。”转而继续提笔书写,又嘱咐一句:“今儿你再多送点食材过去,看她还能
做出什么?”
“是。”冷舞恭谨地应道。
心知郝嬷嬷是真心不喜欢这个王妃。
太过跋扈骄纵,日日闹腾,被郝嬷嬷治得没了脾气后,又是装病又是日日哎哟呜呼地瞎折腾,甚至后来开始装疯卖傻。
她像是疯子一样见人就咬,再后来又变了一个模样,像木头人一个。时而发呆一整天,跟中了魔咒一样的。
也有人说王妃心高气傲,吃不消这种被关在雪山上,然后抑郁生了癔症,有人抑郁而终卧榻不起的,而她是有些禁足禁傻了。
但是冷舞却觉得,禁足禁傻一个人哪那么容易?根本是王妃在装疯卖傻。
而现在王妃又变成另一个人,以前真是受了紫簪的唆使,现在清醒了?
现在她清楚荣国公府这个娘家已经没得依靠,装老实了?
郝嬷嬷说的对,日子久了,王妃是啥德行,啥打算,总归看得出来的。
阿苗回到自己的落雪院,又泡了一会儿温泉汤池。
她现在太过虚弱,今儿忙活制作祭品,已经有些乏了,又去祭拜,虽说距离不远,但是对于现在的阿苗来讲,走过去,是十分吃力的。
洛洛将药端来,看见阿苗喝下,劝道:“王妃,不如明儿再去地牢吧。”
这是怕阿苗吃不消。
阿苗清楚洛洛是真的关心自己,当然,那是以为她是楚嫣儿的前提下。
但如今,阿苗的身边只有洛洛,也只能与她相依为命了。而且洛洛是个高度近视眼,应该有五百度的样子,很多事情,还是要阿苗亲力亲为才能做得精细。
“没事,迟些去,也安静点。”阿苗道。审紫簪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毕竟紫簪乃是该死的重犯一名,随时都会被郝嬷嬷发落。
先帝对辰太妃的情谊深厚,而信王战功赫赫,也是很得先帝喜爱。
据说当年,很多人觉得,先帝会传位信王,却不曾想,登上九五之尊位置的竟然是现在的皇帝——宜明帝。
继承皇位少不得腥风血雨的暗涌与内斗,当年的惨烈,阿苗这个外人自然不清楚明细。
就像信王与荣国公府有什么不共戴天的积怨,阿苗也没机会知道。
当初与姜三郎在京城里的时候,除了忙活着让互坝村解除圈禁,其实有特意留意过荣国公府的。
所知道的信息,没有荣国公府与信王府有什么过节。
两府关系已经僵成这样,世人却不知道,可见这件事是极大的辛密。
不过皇帝与皇太后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歪心地故意指这门婚事,让楚嫣儿成为信王正妃。
要知道,信王乃是一位藩王。
封地在华国的地界里算是不小了,还是边境要塞,旁边便是印侬国等七个部落小国。
信王就成了拥有大家的边疆藩王。看起来是为了守护华国内陆的平安,而华国其余城池能安家乐业,确实少不得信王镇守的功绩。
但是这样一来,坐在龙椅上的宜明帝也是有威胁的。
信王的大军对外还好讲,若是矛头指向龙椅,也是够忧心的一件事儿。
是以,信王作为这样的藩王,加之以前继位拥戴的声誉颇高,宜明帝与太后焉能不忌惮呢?
那么给信王指一个地位了得的世家女子为妃,根本是不可能的。让信王如虎添翼,让龙椅上的宜明帝更加不安稳?除非宜明帝的脑袋被门挤了。
所以这门婚事,不是当权者宜明帝或者太后糊涂,而是故意来一手,让信王府与荣国公府的斗争更激烈点,才能有其余的谋划。
阿苗心中一边思考一边恭恭敬敬地为辰太妃上香。
郝嬷嬷身边的大宫女冷舞走过来,看了看桌上摆放的祭品,有一只卤鸡,一盘精致好看的桂花糕,以及一些她叫不出名字,但是瞧着很好吃的糕点。
“这都是王妃您准备的?”冷舞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