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出手,便是给紫簪机会。被逼急了,狗都会跳墙。
楚函既然将信王妃调换,假王妃的自己没有冻死在雪堆里,自然是还要再次出手的。
在雪堆里!阿苗想起楚函的残忍,而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心里怒不可支。
她当时孤零零在雪里埋着,只能等死。若不是遇见了那只叫雪倪的小雪狐,她如何能活到现在?
是老天保佑,不舍得自己冤死,才让自己活到现在,那么现在的阿苗又如何能给楚函谋害自己的机会呢?
果不其然,医官经过查验那碗紫簪煎出来的药,亲自试了一口,含在口中后吐出,断定里头有一种与他所开的驱寒药物相克的药。
也正是从紫簪屋里搜出来的其中一味药!
紫簪谋害王妃的证据已经是事实,紫簪已经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了。
郝嬷嬷寒声质问:“大胆奴才,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紫簪低着头,似乎是不知如何回答郝嬷嬷。
郝嬷嬷道:“你不老实说的话,这边可以有一千种让你生不如死的刑法,你是不说也……”
郝嬷嬷话没说完,紫簪猛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直接飞扑过去,朝阿苗刺去。
阿苗早有防备,不然怎会要那些婢女留下后再清理门户,正是防止紫簪会明目张胆行刺自己。
是的,楚嫣儿作为荣国公的嫡女,身边怎会没有一两个会武艺的人贴身保护着?
而洛洛以前是做扫洒的,楚嫣儿近身伺候的丫鬟一个个被信王弄走后,才将洛洛提起来做贴身丫鬟。
洛洛老实巴交,信王与郝嬷嬷自然不会再动没威胁的这个眼神不大好的丫鬟。
但是紫簪却很厉害,至今还能留在楚嫣儿身边。少不得楚嫣儿费尽一切办法将她留住,也少不得这个紫簪的能耐了得。
阿苗颔首:“你在荣国公府已经不少年头,应该最是了解我的性子,有些话其实咱们心知肚明,你是要任由我发落呢,还是要将事情说出来呢?”
紫簪微惊,只因阿苗这般真真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女人在雪山冻成那样,性命随时不保,却不曾想,醒来才几天,竟已经将所有的一切想得透彻。
而阿苗的这句话,便是告诉紫簪,你既然清楚真假王妃这件事的,那么我也明白,你们不会让假王妃活在世上。
只要世人以为信王妃——楚嫣儿已死,那么真正的楚嫣儿才能变换身份成功,重新好好生活。
这个薛阿苗实在是太清醒了,对事态的分析快、准、狠!
因为她只要稍有迟疑,待这边院落伺候的女婢全都撤走,便是自己动手的机会。
可是薛阿苗太过聪明,在自己未出手前先拔出了武器。
是以,今儿薛阿苗是要自己的命的。要么任由她宰割,因为她是王妃,除非将她是假王妃的事情抖出来,但是又有何用?照样没法保命,且真正的主子将会有危险。
思前想后,紫簪跪在地上有些慌乱。
此时,那名前去请郝嬷嬷的婢女已经回来,而郝嬷嬷也进了院子。
阿苗对着郝嬷嬷颔首:“嬷嬷,以前我不懂事,您是王爷的乳母,可是这丫头撺掇我与您过不去,现在我与嬷嬷道歉。”
郝嬷嬷凝着眉,淡淡掠向阿苗,不知这个跋扈王妃今儿唱的哪出,没有应声。
“之前我跑出去,也是这丫头怂恿的,说好一起逃,可是却只有我连件御寒的衣服都没有,差点死在雪堆里,现在想想,根本是这个丫头故意设计,趁机要我的命。”“王妃,就算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加害之心,郝嬷嬷素来明察秋毫,求嬷嬷可怜可怜奴婢,将事情调查清楚,还奴婢一个公道。”紫簪着急辩解,现在旁人不明真相,当薛阿苗是王妃。而薛阿苗就用王
妃的威风将自己欺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此时自己有诸多顾虑,不能戳穿薛阿苗的身份,只能试着辩护。
紫簪对着阿苗开始磕头,看起来诚恳极了:“王妃远嫁,当日老祖宗吩咐奴婢一定要好生照顾王妃,奴婢这条命是贱命,但奴婢死后,王妃没人照顾,奴婢就算到了地下,也……也死不瞑目。”
这是做足了忠仆模样,甚至暗示阿苗,如今她孤立无援,留下紫簪的命,没准还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