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霓裳这个女人心性不单纯,姜四又是老实巴交的人儿,他不会是被薛霓裳勾去了心?
这事儿不好办呐。
阿苗蹙着眉,站在那边。
姜四很快就回来了,瞧见阿苗时候楞了一下,支吾道:“三、三嫂,您怎么在这儿站着?”
阿苗看见他手中多了一包东西,油纸包着,“你手上这是啥啊?”阿苗故作无事,随意问出来的那种语气。
姜四抓着油纸包的手攥了攥,然后道:“没什么,就是……就是给五妹吃的一点儿小点心。”
阿苗不再多问,哦了一下,又回到了炉灶旁。
姜四原本有些心虚的,害怕阿苗接着问,如果问他怎么拿着零食蜜饯儿从那边过来,他……不习惯撒谎,当真不知道怎么说。
阿苗见姜四走过去后,又瞧见李家媳妇儿过来,赶忙拜托她帮忙看火,说自己内急。
李家媳妇儿本就是来换手的,因为阿苗自打开席后就没正经吃过,自是一口应下:“嗯,你不用着急,这边我来,保管不会让你的东西烧糊了。”
阿苗感谢,李家媳妇儿与李家大哥一样很实诚。
阿苗其实也不是真的内急要去如厕,而是顺着村道的小溪直接去上游一点儿堵截薛霓裳。
阿苗走的是直路,薛霓裳因为要绕路,鬼鬼祟祟的行径更让阿苗鄙夷。
“薛堂姐。”阿苗噙着笑,望着那头怔愣的薛霓裳,慢慢走近她。
薛霓裳表情很不自然,就是那种越不想遇见人偏生被最不喜欢的人看见的那种窘迫。当阿苗走近时,薛霓裳也整理好了,佯做淡然地道:“想不到会在这儿跟堂妹遇见,你也跟我一样,习惯吃晚饭出来走动走动?”
姜三郎要养家糊口,上山狩猎什么的,是可以让姜家几人过上清闲的小日子。
但是他觉得农夫猎户什么的,已经不行了,是以,必须走出互坝村,将外头的银子捞回互坝村,而不是把互坝村的山货往外扒,赚点小钱。
李家大哥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带头拿起酒杯,于是乎,其余几桌的汉子也拿起了酒,几人干杯,然后兴致高涨,划拳的划拳,吃酒的吃酒。
小孩子女儿家们,听着他们聊天,好笑的,哈哈哈地笑得开怀。
加上阿苗时不时又整出新菜,一场宴席别提吃得多欢腾了。
有一个阿苗觉得很重要的菜还没上,那就是卤菜。
因为卤料是回家后才调配的,熬汁加上要将肉啊、蛋与豆腐等卤水拼盘里常见的食物卤入味,都需要时间。
于是,姜家宅子后头架起的土坑上,有一处的大锅还一直用大火烧着。
阿苗在外头吃了一会子又回到后头,要看火,之前是褚氏在那边蹲着,“婆婆,你去吃吧,现在我来。”
褚氏笑嘻嘻的,她今儿也开心呐:“你吃饱没有啊,没事的,我来就行。”
“我吃饱了,待会儿又要下酌料,所以还是我来吧,婆婆赶紧去前头,老婶婆念叨你呐。”
褚氏这才将看火的位置让出来,嘱咐阿苗说累了就到前头去叫她,别硬扛着。
阿苗笑着颔首,闻着大锅里香喷喷的卤味,觉得自己配出来的还算成,如果再改良一下,保管更上一层。
之所以会将这卤味说是重头,主要是因为阿苗今儿在渝州城里,从天生丽质那边出来的时候,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主意。她清楚姜三郎的本事,若要钻研出一条挣银子的路子,肯定是可以的。读书的话,只要肯用功,阿苗肯定,他也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书生。从他跟自己学算学来看,搁二十一世纪的学生里,妥妥那种天生的
学霸。
学武的话,就他那天生的力气跟悟性,也不是随便一个汉子或者武夫会有的先天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