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要赚有钱女人的钱,让这儿成为贵妇圈中的高档会所。
这就是天生丽质这家铺子的使命。
开门的是个婆子,阿苗清楚,她叫沈阿婆,惠娘给她的信笺里有提到。
“沈阿婆,我是阿苗,来找惠姐姐的,她起来了吗?”阿苗笑着对身前这位看起来挺端庄的四十岁妇人说话。
沈阿婆原本是大户人家的一个管事,与惠娘的外家有点儿关系。
惠娘听说她被下头的一个小丫鬟连累,整个院子的下人都被刻薄的主家发卖时,便与阿苗商量,将沈阿婆买下。
当时天生丽质正是添置人手的时候,惠娘说很早就认得她,知道她很稳重且能办事。
沈阿婆听见阿苗自我介绍的时候,表情有些惊诧,许是听见了真正东家的名字。
“您是互坝村的……”沈阿婆话没说完,阿苗已经点了点头,食指放在唇上,让她不用说下去。
阿苗对外可没说她是这儿的幕后东家。
天生丽质里的人,除了惠娘母女俩,还有就是沈阿婆,这个惠娘可以信任的人知道阿苗的身份。
沈阿婆立即明白阿苗的意思。
“姜夫人快请进,老奴这就去请惠娘掌事。”沈阿婆将阿苗领进宅子的正厅。
阿苗站在厅堂的门外,看着前头被惠娘布置得极为雅致的院落。
这座宅子是三进的,目下只是刚好够用。
瞧得出,惠娘平日打理得仅仅有条,且花了不少心思。
厅堂的里间有好几架多宝格,上头琳琅满目的瓷器皆是装了淬有莲露汁的护肤品。阿苗取了一盒面脂,打开来细看,粘度与色泽都很不错,再闻闻香气也是清香型,并不浓郁。
如今姜家依然是互坝村里的头一户,房子最大,家当最好,积蓄亦是最多的,就连马匹都有两匹。
姜六的脑子最灵光,当日小俩口一回到姜家,他就围着小俩口新带回来的那匹马儿使劲看。
刚开始还不知道他看什么,后来听他喊了一句:“三哥,这匹马是母的,之前你买的是公的,刚好凑一对,以后如果产小马驹,送我好不好?”“姜三自打成家后,越来越懂得攒家私了,人家养马是跑腿,他家的马不但跑腿还要努力产仔子。”有个姜三交好的村民哈哈大笑,大家都羡慕姜家,但这都是姜三有本事,抱着漂亮媳妇儿,日子越来越有
滋味,想想都觉得做男人——值了!
只是姜三郎并不这么认为,他现在心大了,已经不满足于在互坝村过小日子了。
今儿是跟阿苗进城采买食材宴请交好的村民的,趁着集市还不是很热闹,他直接去了东哥家里。
而阿苗,则是来到与惠娘合开的脂粉铺子这边。
说来惭愧,阿苗做这个甩手掌柜真是相当的轻松。
惠娘是托东哥送了两次账本,一次是脂粉铺子开张,惠娘做了开铺子时修葺宅子里的费用,一次则是开门做生意后的每日流水账。
东哥第一次送来的时候,阿苗与姜三郎还在外头溜达呐,另一次就是昨儿东哥送来的。
阿苗连夜将两本账本本看完。
唉,记账方式是惠娘的个人习惯,流水账。
阿苗看着晕乎乎,整理清楚后,发现惠娘每一笔开销与进项都记得十分清楚。
用来开铺子的宅子是姜三郎给阿苗买的,是以,修葺什么的硬件设施都是阿苗出银子。
惠娘作为经办人,生怕经手的银子变模糊了。
如果账目有问题,对以后的合作是有影响的,说白了,银钱不清不楚的,哪里有办法愉快做生意?
阿苗觉得,惠娘还是很有诚意与自己长远合作的。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惠娘算是蛮有契约精神的一个人。这样子的生意伙伴,让阿苗庆幸。
如果当时四处找寻的合作伙伴是小人一个,那么阿苗哪里有闲空做自己的事儿?为了守住家当,又要发展经营,肯定是要费心费力地防小人,谋盈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