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苗没有武功,就算再小心,也有把人家瓦片踩碎的时候,每当瓦裂声响起,她的心脏都快不会跳了,害怕被追杀楚函的人听见动静。
幸亏没有刺客围上来,但是阿苗也更小心了。
楚函清楚阿苗没有武功,也适当放慢脚步,提示她往哪边踩,尽量不要生出岔子。
他们顺着房顶往东走,因为城东似乎比较安静,判断黑衣刺客的部署在那处比较少。
直到来到一个较为华丽的楼宇上头,看着下房院落的布置,房檐都是垂着红色的垂帘,哪怕深夜,还灯火通明,再细看,院落中还有人影晃动。
隐隐听见哦……哦……啊、咦、吔的细碎声音,羞死人了,阿苗有些尴尬,下头热烈的战况让她红了脸。
临街乱成一团,大规模的刺杀行动,听见动静的人,谁人不是窝在屋里不敢出来。
也只有下面的青楼,纸醉金迷的地方,倒成了今夜城里的不谙世事的地方。
金凤蛋蛋又道:“追兵就在附近。”
“……”
这么快就追来了?这要出动多少人啊,才会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而且到了这时候,也没见到坍州城官府或者衙门的人出现。
感情早已安排妥当,这要多大的权位,才可以掌控整座城池,让楚函葬身在此。
阿苗睨想楚函,现在的事情再明显不过。
坍州城,不是楚函的势力范围,相反,还是他敌人的地盘。
楚函不是傻瓜,肯定早就清楚坍州城是他的龙潭虎穴,却还要包下茴佳酒馆,这等于他自己的脚愿意踩进棺材里啊。
他冒着这么大风险,就为了她跟姜三郎?
不科学!
阿苗思绪百转千回,加之姜三郎如今安全了吗?这些个问题全都涌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阿苗小声地讥讽道:“楚世子算是虎落平阳,还是遭遇大劫,为什么要来坍州城给别人杀你的机会?”其实是想看看楚函怎么说,她这时候等同瞎子摸象,啥都看不懂,说白了,死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想想就憋屈。人家窦娥蒙冤是六月飞雪,阿苗如果今儿死了,那心里的怨气与憋屈劲,非要让整个华
国冻成千年冰窟窿不可。不过……这些都是她脑补的。
阿苗哪会相信楚函?如今他自己的命都在别人手上,有通天本事,还能够照顾姜三郎?
茴佳酒馆的主楼已经烧起来,火势很大,蹿起的浓烟一阵阵的。
人在这种屋子里,坚持不了几分钟。
就算没有明火烧到姜三郎的房间,烟熏的窒息,才是真正致命的。
关键姜三郎如今……
阿苗的眼泪急得团团转,自责不已,是她亲手给姜三郎下的药。
如果不是她,姜三郎一定可以逃命的。
“不——”阿苗已经哭出来了,脑海里尽是不敢想下去的后果。
楚函强拉硬扯将她拎上了一匹马。
楚函拉起缰绳,阿苗被他箍在怀里,马儿提蹄,直接超前飞奔。
“我要回去。”阿苗试图挣扎,楚函的死活她不管,这会子不去救姜三郎,做不到!
楚函对着一旁的阿烈命道:“去救姜三郎,如果他没活着,你也别来见我!”转而又威胁阿苗:“再不老实,我就让他们去杀了姜三郎。”
“……”
马儿继续疾驰,阿苗不再发声,心里默默祈祷姜三郎不要有事。
其实……她这时候也是危险得很,后头刺客已经追上来。
跟随楚函一起离开的守卫有的停下拦截,有的继续随在楚函身侧,他们是死士,保护楚函是他们的指责
金凤蛋蛋突然喊道:“前面有绊脚绳,赶紧停下。”
阿苗立即反应,开口道:“停下,前头有陷阱。”
楚函眼疾手快,立即勒马,马儿前蹄离地,朝天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而楚函身畔与后头的侍卫没能勒住,冲了上去。
马脚被离地不高的一条细绳绊住,马儿跪地,侍卫遂不及防,飞了出去。就算个别反应快的,跃下马儿,也有飞箭射向他们。
楚函朝前后看了看,前路不同,又不能折回茴佳酒馆那边,黑衣刺客人数太多,侍卫迟早寡不敌众,如今只是靠着护住的忠心在苦苦拼杀。
楚函调转马头,朝一旁的巷子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