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个娇嗔地唤着死鬼,一个浪得半死地叫着死相。
只叹人生如戏,昨日的事儿就是昨日,还真是跌宕起伏,出乎人意料。
马夫心内感慨间,自然没有注意到,郝妈妈一直冲自己使眼色。
最后,是郝妈妈没好气地道:“老张头,你身上有多少银子,拿出来吧。”再对他身旁的随从看过去,意思明白着,赶紧掏钱呐。
随从没有马夫资历老,更不敢老油条了,赶紧身上摸了又摸。
马夫这才后知后觉,也不情不愿地掏出腰间的铜板,总共也就二十文钱,是马夫与随从加起来的。
“……”
郝妈妈身上有三十二个铜板,加上他们的二十个,也就是三两银子加上五十二个铜板,“我们就这些了,蓝公子,你的事,我也不好受,您节哀……”呸呸呸,说混话了。
郝妈妈皱了皱眉头,继续道:“这银子你收下,我回去一定向我家侯爷好生说,他一定会感激蓝公子对我们三姑娘的大恩的。”
“蓝秀才”之前目光一直是看着“陈果先生”的后背,终于被郝妈妈一声声诚恳的言语给拉回思绪。这么点,我怎么好意思给死鬼呐?”他抬眸,目光落在妈头上的发簪,又低头,看向她手上的玉镯。
郝妈妈面色一凝,感情是自个儿身上的首饰也要搭上。
郝妈妈盯着“蓝秀才”手中的荷香凝露,咬一咬牙,拔下头上的镀银簪子,与手上的玉镯子。
这两件行头,最少值六两银子,郝妈妈的心在滴血。
“蓝秀才”没有说话,依然定定地看着决绝的“陈果先生”。郝妈妈包扎滴血的心肝,急急把簪子、玉镯与碎银放在蓝秀才手中,好声好气道:“我们只有这些,陈果先生没盘缠,蓝公子是掏空家底,说不准,陈果先生走后,坐在饭馆,掏出你给的银子,后悔了,又
回来寻你,给你道歉,保证再也不离开你了。”
“真的?”“蓝秀才”的眸光终于有了神采,希冀地看着郝妈妈。郝妈妈点头,别说多肯定了,仿似她就是那没良心的“陈果先生”本人。
金凤蛋蛋忍不住吐槽:“没文化,真可怕,他们肯定觉得这是断袖,明明是割袍断义好不好!哼!”
“你……”“蓝秀才”气得跺了跺脚,眼看剪了袍袖的“陈果先生”已经出了门,气愤道:“你给我站住,再敢走一步,我当场死给你看。”
别啊,死什么啊?你直接拿那老家伙的剪子,阉了他,看他以后怎么去糟蹋别的大好青年。
你为这种老头自杀,多划不来啊?
当然,这是马夫与小厮眼睛里的潜台词。
“蓝秀才”自然看不出别人想什么,径自对着郝妈妈道:“你是来买荷香凝露的吧?”
郝妈妈点头如捣蒜,这可是今儿上门的目的,事情必须办到,不然府上的三姑娘可饶不了她。
“蓝秀才”从袖子里掏出小瓷瓶,“死鬼要远走他乡,盘缠都带不够,你们身上有多少?全部给我,我的何香凝露只有这一瓶,全部给你。”
“好好好。”郝妈妈一边迭声应话一边开始取荷包。
一掏出来,就犯难了。
上回买了那瓶荷香凝露,用去五两银子。
她这次前来购买,老太太也给五两。
结果出门前,葛姨娘说自己相中一块料子,非要拿去二两做订金,还说:“按着你上回去的情况,他们也过得寒酸,三两银子已经不错了,大不了妈妈说几句好话,不就成了?”
葛姨娘是拿着银子一摇一摆走了,而郝妈妈现在掏出荷包,放在手上,瘪瘪的,与上次给蓝秀才的荷包一比,很明显少一些啊。
“蓝秀才”皱了皱眉,直接收起小瓷瓶,“荷香凝露这么有效,你们应该见识到了,怎么还想贱价买呢?”
识货了,还带更少的银子买,没人这么做事的。
郝妈妈焉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