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吃?可把小老饿坏了。”阿苗装模作样地说道,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条黄瓜就往嘴巴里塞。
“蓝秀才”制止:“你这死鬼,这是能吃的吗?人家是准备给你还有我自己用的,不是放嘴巴的啦。”
这句话让在场者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郝妈妈是个女的,蛮尴尬的,素来一本正经的她都忍不住感往某方面多想了去。
黄瓜是用的,不是吃的,怎么用?还用说吗?
这厢“陈果先生”咬得津津有味的黄瓜,如果“蓝秀才”曾经在某个地方享用过,这吃在嘴里,是什么味?
郝妈妈走神的当口,“陈果先生”已经照了“蓝秀才”的指示躺在了一张竹榻上。
“蓝秀才”道:“我也不是什么治脸的老行家,只是有一个凝露汁,配方我也可以写给你,只是里头的深山雪莲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这药也是精贵。”
“蓝秀才”一壁说着,一壁抢走“陈果先生”咀嚼得嘎吱嘎吱的黄瓜。
用小刀把黄瓜切成片,放入一个小碗内浸泡。
又从箱笼里取出一个匣子。
郝妈妈与叶天铭终于来了精神,盯着那个匣子的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匣子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
保存得极好,可见这瓶子里的东西对他们来讲,是多么的精贵。
“蓝秀才”取出瓷瓶倒入碗内,一滴滴的晶莹露汁从瓶口落下,流在一片片的黄瓜上头。
之前,兰花指出现在“蓝秀才”身上时,有人觉得不能看,觉得别扭和碍眼。
此时却变了一个情况。
“蓝秀才”指尖依然是兰花指的模样,但取瓷瓶里的露汁倒入掌心,轻拍在“陈果先生”脸上的动作轻盈,像是修长的五指在脸上跳舞一般,好看极了。“蓝秀才”道:“我这水呢是养颜的圣品,全都是我自个儿用的,要不是这死鬼故意弄了大漆过敏,让我心软,我才不给他糟蹋呐。”
只见“蓝秀才”兰花指一扬,戳着“陈果先生”的脑门,看唇形,蓝秀才说的是“死鬼”二字。
接着,这俩口子不顾旁边有人,又抱在一起,是“蓝秀才”半蹲着,头靠在“陈果先生”先生的肩头。
“陈果先生”抬起手,轻抚着“蓝秀才”后背。
俩人氛围好不甜蜜,恍若无人,全情投入。
这幅画面,看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违和?
一名长随受不了了,转过身子,背对着众人,抬起爪子,开始挠起对门的墙壁。
随行一起的马夫也没法忍受,不由自主地捏紧拳头,刚好马尾巴甩在他手边,这么一拽,再一扯,马儿受惊,嘶鸣起来,尥起了蹶子。
“陈果先生”小心地将心上人儿护在身后:“蓝儿别怕,别让马儿伤到,我会保护你的。”
“蓝秀才”也满脸心疼:“你看看你,只知道顾着我,自己的脸儿都那么难受,咱们赶紧进屋,我帮你治脸。”
俩人达成共识,相互对视的眼眸充满了浓浓爱意。
这一时刻,妥妥我的眼中只有你,你的眼睛可不许看别人哟。
你侬我侬,如胶似漆,让人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还不够,都快堆成山那么高了。
郝妈妈只能强扯出一抹笑意,上前道:“陈果先生、蓝公子,请留步。”
“陈果先生”与“蓝秀才”将将跨入门槛的脚步停下,诧异地望着郝妈妈。
这对活宝极品的眼睛全都闪着莫名其妙,压根就不知道郝妈妈早已站在这边多时。
看着他们一人哄一人怨,一人气一人哭,直到俩俩相对,破镜重圆,恩恩爱爱把门进。
“我认得你了,之前在路上,你拦过我是不是?”“陈果先生”认出郝妈妈,终于不再眼睛只有“蓝秀才”了。
郝妈妈点头,“府内下人不长眼,得罪过先生,先生莫要介意。”“你找我看风水还是批八字啊?”“陈果先生”掐指一算,又看向郝妈妈,“你的气色不错,近来没什么大事,今年也算顺遂,不用找人批命了。”再次牵起“蓝秀才”的手儿,像是迫不及待地要领着新娘子入洞
房,这等猴急模样,让很多人眼睛都瞪大了。
适才,他们不是看见银子就眼睛贼亮,连架都不吵了,欢喜地牵着手儿在墙角咬耳朵,商量着怎么花银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