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目前没有被姜三郎抓住迫害阿苗的证据。
再说到中毒,这是要有多高明的毒,让渝州城的所有大夫都说不出所以然,甚至说出离魂这种事儿。
说白了,大夫的意思就是:药石无医,全看天命。
姜三郎暗骂这些大夫不中用,除了继续守着阿苗,也没有其他法子。
姜三郎在恍恍惚惚中又过了几日。
他的娇娇媳妇儿还跟以前一样,平静地睡着,什么烦恼都没有的样子。
姜三郎眼睛鼻子都有些酸涩,却又强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如今望着阿苗这般,他无能为力,纵然是铮铮汉子,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没用,心像是被人剜去了一样。
“媳妇儿,你究竟是怎么了?”姜三郎轻抚着她的脸颊,喃喃念叨。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阿苗的回应。
姜三郎小心地把阿苗抱起,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声道:“有人说咱们这新宅子不干净,那我带你回老宅子好不好?那里虽然破,但是……”
却有着他们小俩口一起度过的许多夜晚。
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说话,她一点儿也不答理的。
他无比想念那个会嗔娇,会说笑,会发脾气的娇娇媳妇儿。
褚氏瞧见姜三郎抱着阿苗,追问道:“三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褚氏这几日也是寝食难安,姜三郎这般,她也是一点儿法子也没有。
能拜的菩萨都拜了,槐树爷那边,她是天天去求。
这些日子的忧心忡忡,担心不已,令褚氏的头发灰白了不少。
如果阿苗有个好歹,她不知道这个死心眼的儿子会变成怎样?“娘,我带着媳妇儿回老宅子,她在那边的时候就好好的,回去了,可能就好起来了。”姜三郎面无表情,对话间,他终究瞧见了褚氏憔悴的面色,开口道:“娘,你先去歇着,我没事儿,会好好照顾媳妇儿
。”道完这句,姜三郎抱着阿苗一步一步朝之前的姜家旧宅走去。
褚氏自然清楚谢佬是好心,开口道:“我哪里会笑话谢佬哥。”
她突然想起一事,发问:“我有一块玉,是翡翠,还没雕好,你说给我儿媳妇定魂的话,管用么?”
谢佬拧着眉,沉吟一下方道:“你做婆婆的,是长辈,按着老人家的说法,给她玉压压魂的话,说得过去,应该是有用。”
阿苗是什么情况,他也说不上来,玉来压魂,有好没坏,就算没有效果,也是心里安慰,能做的都去做了。
说白了,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谢佬走后,褚氏翻开自己屋里的箱笼,在最底层拿出那块包了好几层布的一块玉。
这块玉成色极好,盈透得很,是难得的玻璃种翡翠。
这还是姜三郎得的那块玉石里的翡翠呐。
如果拿出去卖,肯定会是个好价钱,假如雕成葫芦什么的,价格更可以好上一些。
姜三郎不舍得卖,硬是塞给褚氏,说以后有合适的雕玉师傅时,给她弄一个项链坠子。
现在这块散玉虽然没有成型,但是好的玉都是有灵性的,可以保人性命。
褚氏拿着散玉来到小俩口的屋子,瞧见姜三郎正蹲在炕前,摸着阿苗的脸颊,小声说话:“你醒来啊,真不乖,睡成这样,把我娘都吓到了,起来吃点东西好么?”
褚氏也心疼姜三郎这个模样,不吃不喝的,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三啊,你也吃点去,待会儿我熬好了药,你还要喂阿苗吃啊。”
姜三郎过了一会儿才有了反应,对着褚氏点点头,又趴在阿苗耳边温声道:“那你再睡一会儿。”
他又深吸一口气,对着褚氏道:“娘,我有些饿了,去吃点东西。”
他这是清醒了一些,不让自己病倒,等媳妇儿醒来,看见的依然是生龙活虎的他。
褚氏道:“嗯,饭就在灶上温着。”她说的灶台就是隔壁院子的,并不是姜三郎与阿苗的这个院子。
姜三郎嘱咐道:“我很快回来,娘你帮我照顾一下子。”
“嗯,去吧。”褚氏看着姜三郎走出屋子,就算是这个院子走到隔壁院子,好歹有走动吧,不然一直坐在炕上,或者跪在那边,没两天,再壮的汉子都会废了。
他阿苗的感情,褚氏只稍一眼,还有什么不清楚呢?
褚氏把散玉塞进阿苗的怀里,再温柔地为她打理额头上的散发,“好孩子,咱们会平平安安,魂安兮,归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