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寺沿山而建,有些建筑还是在峰顶悬崖边。
栈道也沿着悬崖而修建,风景是美丽,惊险还刺激,若是换做心情好的时候,还真是不枉此行。
只是这会子的阿苗不开心。
都是楚函的不完全变态模式给惹的,只想有多远躲多远,回到互坝村,与姜三郎愉快过日子。
走进戒染院。
引路僧人冲着阿苗微微躬身:“住持就在后头竹林与楚施主弈棋,施主顺着曲径走过去便可看见。”
“……”
阿苗冲着僧人点头,以示感谢,然后按着他说的,顺着鹅卵石小路绕过屋舍,就看见了后头的紫竹林。
紫竹林设计的极为幽静,旁边山壁有泉水流下,带动水车缓缓转动。
一个琉璃瓦顶的八角亭内,竹帘垂着,许是挡住那个方向吹来的凉风。
业迦住持与楚函相对坐在蒲团上。
中间的矮几上的棋盘黑白分明,几乎占据了整个棋盘。
阿苗将这周遭看了个遍。
倒不是这处雅致的设计吸引了她,而是怎么都没寻到姜三郎的身影。
难道楚函诓她?
阿苗暗暗给楚函一记白眼,却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须臾后,楚函清朗的嗓音响起:“进来吧?”
“楚世子在弈棋,民妇还是不要上前打搅。”她真想给他竖起中指,不过也就暗暗的心里想想,明面上,她也做不出这么不好看的动作。
少年住持开口道:“苗姐姐进来吧,帮我看看这局怎么扳回来。”
阿苗有一瞬间是错愕的,少年住持叫她苗姐姐?还自称我?
若不是阿苗站得稳当,不然可能跌在地上,摔个狗啃你,是被这个业迦住持惊的。
要知道,清泉寺的方丈是德高望重的。
之前阿苗一心以为,这个业迦住持的佛性禅心了得,定然稳重沉着,说话颇有禅意。不单单是阿苗有这种感觉,金凤蛋蛋都忍不住开腔了:“吓宝宝一大跳,这个和尚的画风让人跌破眼镜。”
阿苗道:“就叫苗姐姐吧,我这不是没比妮子大几岁么?叫姐姐,我心里开心。”
她又对惠娘道:“惠大姐看起来这么年纪,你们母女俩站一块,不就像姊妹一样么?别纠正了,拘泥什么辈分的,不就是一个称呼么?”“成。”惠娘笑得灿烂,转而解释道:“那天你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家相公,他之前跟我买过好几次香胰子,所以我认得他是互坝村的。可是这些天,你都没来,我心里不是着急么,所以就打听过,才知
道你相公的名字。”
阿苗颔首:“互坝村没几户人家,并且我的样子,还有我相公的样子,你只要一说,他们都知道。”
惠娘再次询问:“听说你在庙门口摔倒了,摔哪里了?”
阿苗揉了揉脖子,还有些酸,心里又想起楚函的调戏,让她很不是滋味。
但是他又确实帮她弄好了脖子。
这是什么破事?
阿苗挥去有些凌乱的思绪,开口道:“没事了,多亏了小师傅们帮忙,我在这边休息一下,已经没事了。”
惠娘看了看阿苗身上的天青色僧袍,也知道她之前摔脏了衣服,这才换上的。
惠娘决定不再说事,今儿本想与阿苗谈谈。
她之前得的水已经用得差不多,效果好的没话说,这东西会上瘾。
敷在脸上,皮肤变得透亮,气色极好,以前要用脂粉遮盖的泛黄皮肤,如今全然可以不上粉了。
人到了三十岁,怎么也不能与小姑娘比。
眼睛、嘴角周围,你不让它有小小的细纹,可是还是经不得岁月的磋磨。
自打用了阿苗给的柔肤水儿,与她之前涂脸上的面脂、凝露完全不同。
加之阿苗提过想要合作,长期供应。
这厢她自个儿需要用,还能拿去卖,这么好的东西,还怕别人不抢着要?
白花花的银子,加上留得住青春的希冀,惠娘自然心心念念着?
但是阿苗今儿摔了,好像不适合谈事情,她也只能强行掩住心里的急切,改日再说。
其实阿苗知道惠娘的心意。
她一个女性领着孩子过日子,在这世上有诸多不容易。
而她如今生活安逸,自给自足,势必是有比人强一些的地方。
坚强的意志,这个肯定是有,独立的性格也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