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九十六章:猪一样的找茬人

“想让薛堂姐住咱们家。”阿苗说这句时轻飘飘的,一双眼睛也是亮晶晶,看得姜三郎差点呆了去。

不过姜三郎也没一直呆下去,反应过来后,直接拍了拍手上的汗,就进了屋里。

这是要去找小陈婆与薛霓裳了。

老陈婆一看,立即也进了屋。

姜三郎站定,开口的语气不大好,明显是不高兴:“薛堂姐住这儿不方便,家里有我这个大男人,还有我四弟、六弟也没娶亲,一个姑娘家住这边,名声不是臭了吗?”

老陈婆道:“孙女婿,你听奶说,裳儿又不是长住这儿,再说她与阿苗是堂亲姊妹,都是自己人,外人能说什么闲话?”

褚氏道:“没必要,真不想待家里,也应该去陈家村啊。”

老陈婆与小陈婆今儿来的目的,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拒绝,姜三郎与阿苗就回来了。

现在姜三郎直接表态,褚氏肯定是要帮腔的。

一般情况,姜三郎拉着脸颇有一股子冷气,正常人都会惧怕几分。

也不知老陈婆是小精明里却又透着傻气,竟然没看出姜三郎的脸色,还继续厚着脸皮道:这不是念在阿苗跟裳儿年纪近,全是我的亲孙女,身上都流着我的血,心肯定会贴在一块儿。”

说着,她又是老套戏码演不腻,拿起衣摆揩眼角。再攥着薛霓裳的手,蕴着哭腔,音调起伏着哭起来:“我苦命的孙女儿,平白无故被退了亲,咱们还没法找人说理去。村里坏心眼的那么多,全都嫉妒你识字还长得俊,谁娶了你带出去也是体面,家里头你

能亲自给娃开蒙,制得衣服比店里卖的还好。人家都说绣活做得好,夫家就好找,娶了你是接下来三代都不愁没福气。”

老陈婆说完,又忿忿地道:“所以那些黑心肝的故意指摘你,让你想不开!”

小陈婆也开始掉泪疙瘩,跟着唱起苦情戏:“哎哟喂——我苦命的闺女……”扭头对着阿苗“苦求”道:“阿苗啊,你帮着大伯娘劝劝你堂姐,让她别伤心,别想着剪头发去做姑子啊。”“就是,阿苗,你们姐妹俩亲,让你堂姐在这边住几天,你好好劝劝她,好歹这边不是崂山村,她待在你家里不出去,听不见那些闲言碎语。”老陈婆是执意要留下薛霓裳。

“是说薛堂姐退亲的事吗?”薛霓裳近期的事情只有这一件,还是姜三郎告诉她的。

老陈婆将阿苗拉倒院子里,小声道:“阿苗啊,你是我孙女,裳儿也是我孙女,是奶的手心和手背……”

“你有事就说吧,我知道你有‘多么’疼我。”阿苗说这句时,多么两个字加重了咬字,明显是挖苦老陈婆的意思。

老陈婆的嘴角扯了扯,憋住气性,嘴皮子继续一张一阖:“裳儿,苦命的孩子,奶希望你们两个孙女儿有事就帮衬着。”

“要我如何帮衬着薛堂姐?”阿苗只想知道她们今天来这边的目的。

老陈婆感觉到阿苗油盐不进,心里暗骂小蹄子,若不是为了裳儿考虑,老娘还不乐意这边看你脸色呐!

什么东西?翅膀硬了,一点儿礼貌都没有,以前说你下贱胚子还真是没错。

老陈婆虽然这样想,面上却道:“裳儿被徐家退亲了,现在村里人到处说道,我就给她娘出了个主意,让她在你这边住几天,省得听村里那些人嚼舌根,叫她伤了心,以后都不寻婆家了。”

说到这边,她为了应景,又是揩了揩眼泪:“你都不知道,你堂姐昨儿都想去庵堂做姑子,你让她在这边住几天,好好开导她,让她千万别想不开。”

好家伙,塞人来了,这理由还真牵强,亏她们开得了口。

昨儿费氏假装上吊,就是想赖在姜家,让姜家送瘟神时贴出银子。

今儿这几个是不是得到启发,也想吧薛霓裳塞进来。

原来薛认钱的不要脸,是遗传了老陈婆的。

阿苗心里讥笑一句,开口道:“互坝村跟崂山村就隔着小溪,说是两个村子的,可是谁不认识谁啊?住我这边和住在自家里头有什么差别?”

老陈婆道:“有差别,当然有差别,不是隔着一条小溪么?再说你跟裳儿年纪相近,你劝她一些,差不多岁数的人说话更容易说到心里去,她也就听见去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舒服,薛堂姐在我这儿哪里有在自己家舒服?天亲地亲没有自己娘家亲,大伯娘是她的亲娘,能害她么?薛堂姐打小乖巧,大伯娘说的话最是听的,怎么会劝不住呢?”阿苗像捏棉

花一样,软软地说,柔柔地推了老陈婆的说辞。